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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和讯两会访谈”节目，我是主持人燕子。今天我们的话题是“教育公平”，我身旁的嘉宾是全国人大代表、华中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周洪宇。周教授您好！欢迎做客和讯网。 周洪宇：谢谢！ 现在回答一些网友提问： 户籍制度不可能一夜之间全撤销 主持人：网友：我是一个北漂，像我们这类流动人口，因为子女学籍与户籍分离的问题，常常不知道在哪里高考。您这次建议修改选举法，取消按户籍分配名额，这涉及到我国的户籍分配制度，您认为我国户籍改革的方向是什么？ 周洪宇：我讲过要逐步按城乡之间的比例分配名额。前一段时间，四个农村人口等同于一个城市人口，这样来安排名额。现在我们正在调，过去的比例更大，现在逐步在调整，在实现。你提的这个问题要分几个问题讨论，核心问题是进城务工子女到城地的教育问题，过去相当长时间，进城务工人员为了让自己的子女，在农村读书，到城市打工。现在出现一种情况，相当一部分人为了子女在城市读书而到城市打工。这是一种新情况。 从接受教育的情况来说，有两类，一类是义务段的教育，教育权怎么保障的问题，一类是非义务段的教育。 义务段，比如说小学初中阶段，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政策，中央一直以两个为主的政策，进城务工子女义务教育阶段的问题。我们从97年以后就逐步放开对进城务工子女放弃公办学校的大门，到2002、2003年以后，特别是最近几年，按照不同城区，点面结合，让进城务工子女到公办学校读书。进城务工人员最初（90年代后期）的是30多万，现在我估计也有40、50万，最初子女有8、9万，现在有16万左右。目前有13万进城务工子女在公办学校读书，还有2、3万在社会上的简易学校读书。所以义务教育阶段已经解决了。有的其它大城市，这块还没有真正办完，有的地方刚刚启动。至于非义务段，也开始遇到这个的问题，其它地方是同时并存，义务段那块还没有完成保障，又有长期在北京打工，小孩还有进高中的问题。 从学生受教育权的情况看，不管在什么地方，北京、上海、广州，进城务工子女比较集中的地方，应该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而且我注意到最近几年，北京、上海、广州还是采取了很多措施，在义务段这块采取了很多措施，帮助他们解决了很多问题。现在冒出一个新的问题，就是高中段。我在想这个问题看来回避不了了。 我记得在2003年时，当时我在全国人大提出几个关于基础教育、义务教育的建议，一个是对于在农村的学生实行义务教育免费。第二对于农村流入到城市的学生实行“教育支票制”，我没有提“教育券”，为什么没有提教育券，如果需要等一下讲。第三，针对城市里的批困生，建立贫困生资助体系。提出之后，04年《人民政协报在线教育周刊》贺主任要求我们一起到广州讨论。我在会上提了一个观点，我说我们现在既要考虑进城务工子女在义务段读书的问题，还要考虑过不了几年这批人读完之后读高中的问题，甚至参加高考的问题，我说我们的政策应该有连贯性、连续性，通盘考虑，而不能头疼医疼，脚疼医脚，采取临时措施。当时有的同志说你有必要考虑那么远吗？早着呢。现在看来，有些问题在大城市已经非常突出。我最近注意到，进城务工子女的家长呼吁这个问题。我想能不能“有条件地放开”，这个问题已经存在，不能回避也无法回避，不如正视，赶快想办法，这是态度的问题，回避不了。 甚至各种原因，在那里工作了好多年，小孩在那里读书，读完小学、初中，到读高中怎么办？原来的原籍也没有他的学籍了，就算有学籍，学的课程也跟城市里不相同了，没有办法参加高考，我认为这个问题要认真考虑。 这要分两步，第一，读完初中读高中的人怎么办？第二，对读完高中想参加高考的人怎么办？这是不同的政策，我认为读完初中，如果他具备一定的条件，应该让他们在城市里接受一定的高中教育。这要根据城市高中教育资源的情况，社会发展程度承受的情况，还有城市居民子女受教育全面合理地安排，在原来的城市居民子女和新进进城务工子女之间的安排。比如要有暂住证、就业证，在这个地方已经有房产。同时能够把原来的学籍调到新的流入地里。有这样的情况，流出地学籍一直保留，原来统一防，这边又找不到学校接收。我们有些地方，有些城区初中、高中也不是人多得不得了，也需要生源。现在小孩出生率总体下降，生源越来越少，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学校优中选优的情况下，应该可以接受，这方面应该可以办到。 对读完高中教育高考的时候，要注意衔接，以前有一个政策，规定在当地读满三年，读完高中才能参加当地的高考，不能临时从一个地方调到另一个地方去。防止少数人偷梁换柱，因为高考移民肯定是错误的，我也注意到我们网上一些网友，跟我们平常交流当中，有的同志说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为什么我的小孩不能在北京读书？ 他没有考虑到教育公平是一个目标，是一个方向，但要真正实现教育公平确确实实是一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需要逐步来（解决）。当然，我们不会因为它是一个过程而等待、观望，无所作为，要积极想办法，要研究，要考虑，要出台政策。所以，我说教育公平实现是一个方式方法，第二教育公平实现是一个过程，第三教育公平实现不能等待，要积极努力。 教育公平和户籍改革是一个问题，户籍改革是一个方向，但这有一个过程，不可能一夜之间把户籍全给撤销掉，在这个过程中要想办法，怎么分步实施。如果学生读完初中三年，参加中考，可以允许他在当地报考。 主持人：北京人、上海人应该同全国人民平等地享受资源，他在这里说到了我们刚才说的户籍制度。3月4日每日经济新闻也报道了，由国务院前头、包括公安部、教育部、社会保障部等14部委牵头共同解决户籍改革问题，您认为户籍改革难点在哪里呢？ 周洪宇：在西方国家建立户籍制度不多见，发达国家很少采取这种管理方式，中国人多是一个方面，建国以后，由于近来不太发达，城市里就业的容量有限，如果都从农村到城市，对整个社会经济的发展，社会的稳定带来冲击，所以，种种原因，建国以后逐步建立了户籍制度。实行城乡二元的体制，在这个体制的形成当中，把城市的福利逐步叠加进去，城里的人在就业、医疗、生活，包括住房都有很多福利，现在要逐步把这些福利剥离出去。户籍制度与教育、就业、劳动、医疗制度改革，不是等待改革另外再改，也不能等户籍制度改革，其它方面没有问题。因为原来只是一种管理方式，后来又负载了很多额外社会福利。现在只能是两个方面着手，一方面原有附加上去的福利逐步剥离出去，刚才说的教育权问题，采取过渡的方式，按照一定条件做的话，实际上是剥离教育福利，让进程务工子女也可以享受。所以，我既不赞成一步到位的观点，一下完成把户籍制度取消，也不赞成等待着某一个制度某一天把所有问题都解决。还应该统筹考虑，分批核定，相互促进。我是这么考虑的。 不赞成完全取消户籍制度 主持人：网友：户籍制度，必须废除，您认为呢？ 周洪宇：户籍制度是一个复杂制度，和社会福利捆绑在一起的。前几年听说在海南上学容易考入大学，很多居民都搬到海南去，很多人都在海南参加高考。海南居民子女也有受教育权，也有接受优质教育的需要，不能因为想实现你的权利就侵犯人家的权利，这样的想法，从他自己的角度考虑有他的道理，但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恐怕有困难，这是一个例子，不是情况那么绝对，但只要有这样一种做法，这样的情况能够实现，我相信很多人就采取这种方式了。记得前几年湖北有一个考生，在当地的学校里并不是拔尖的人，但他到海南区，是当年的状元。有些地方比较穷，穷则思变，迫切希望通过教育改变命运。这样的情况下，要放开的话，他到海南区，会有两个冲击，冲击海南当地的学生上学的情况，还有就是冲击大城市的教育情况。这不仅是进城务工子女教育平等的问题，看起来不平等，实际上是另外一种不平衡，所以，我们也要防止这种不平等的出现。户籍制度是一个复杂的制度，而且我们存在各种各样的不平衡，所以解决这些问题要有一个过程，既不能不急，也不能太着急，吃饭也得一口口吃。 主持人：网友：您好!我在北京有事业\房\车\家庭,已经生活快10年了,但是,户口在江西老家.请问:这种人为的户口框框有什么实际意义吗? 周洪宇：这个网友的问题很有道理，已经不是一般的进城务工子女，应该说在城市里的白领，我建议应该还是逐步让他们的子女读高中，参加考试，因为这些人量不是特别多，特别大。可以采取逐步放开的方式。 主持人：各地都曾为户籍改革做过积极尝试，但结果不是很理想，比如广东省2001年10月提出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然而不到半年即宣布政策暂缓。2003年郑州市宣布入户政策完全放开、允许外地人员办理户口时，但一年后以"暂缓人口激增带来的城市压力"为由结束新政，您认为新政流产的结局是必然的吗？ 周洪宇：这个问题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得慢慢来，刚开始动作很大，最后往回缩，还不如逐步放开，这种放开的方式肯定会对当地带来重大的冲击，因为它带来的不仅是简单的户籍制度，还冲击户籍制度上面的教育、医疗、就业等等制度，这些制度又和当地居民的生活息息相关，会引起很大的反弹，在采取任何改革措施的时候，一定要把改革的目标和改革的承受力，改革的动力，改革的方式和策略结合起来，而不仅仅想目标是这样，我就这样，一步到位。一步到位快则快，但最后会走回头路，因为它不符合实际情况。任何改革一定要从实际出发，逐步推进。我们中国三十多年来改革开放，一个基本的原则是什么呢？我们采取的是渐进式的改革，基本上走的是增量的道路，尽量不动存量，对存量微调，我认为我们未来的改革恐怕在一段时间里还要采取这种改革的思路，否则还是会脱离实际。 主持人：网友：我在北京已经20年了，也享受了福利分房，一切福利待遇和北京市民是一样的，我是国家干部，但是就是户口调不过来，为什么这个政策不靠边。 周洪宇：我不住在北京，也不了解北京的实际情况，同时，我更不是这方面的行政官员，没有办法给他提供一个具体的政策建议。 避免户籍制度“返乡潮” 主持人：其实不仅在北京是这样，在其它的城市也是这样。最后想请教周教授这么一个问题，我国在取消户籍制度的时候，还曾出现了“返乡潮”，就如当初宁夏固原市许多农转非的群众就由于长年未能享受城市待遇，反而失去了退耕还林、两免一补等农村优惠措施，纷纷要求非转农，在户口上呈现返乡潮，您认为如何保证取消户籍制度等于没有实质内容，您认为应该有什么样的实内容而不仅仅是形象工程？ 周洪宇：这确实是一个新情况，这次来北京开“两会”，一些基层的同志反映这样的情况，一些进城务工人员，离开了农村，但在农村还有地，有房产，同时已经不是生活条件很差的。当国家对农民有些补贴的时候，他又回去享受，而且相当多的人都这样，两头都要。实际上他已经在城市里安居下来了，而且也是正式职工了，但他在农村还有房，这时候他还以这种方式回去。你说的“返乡潮”是不是与此有关，我想情况也不尽相同，当国家对农民有补贴政策的时候，他会回去，享受这样的政策补贴。我们这些来自基层、农村的同志也提出这样的情况，希望政府考虑这方面的情况，出台完善的政策，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户籍制度带来的教育不公 主持人：您是来自教育界的专家，这次“两会”您带来了哪些建议？ 周洪宇：这次参加“两会”，我带来了七个有关教育的建议，教育问题实际上是两个主题，一个是主题教育公平，一个主题是教育质量，在上一届我作为全国十届人大代表的时候，呼吁的重点主要是教育公平问题。现在教育公平问题我继续关注，而且我逐步关注到教育质量问题。这次提到公平问题有三个，教育质量有四个。(03-07 20:10) 主持人：2008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在全国城乡普遍实行免费义务教育",我国早在1993年就提出要在2000年实现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占GDP4%的目标,但时间表却已推至2010年。周教授，您认为我们这个目标能顺利完成吗？ 周洪宇：2010年还需要继续努力，花很大的力气，做很多的努力才能完成。我的看法是只要中央和地方高度重视、共同努力，在2010年，还是很有希望完成的。(03-07 20:10) 主持人：在地方上，应该做哪些工作呢？ 周洪宇：现在教育投入有两个方面，国家财政教育经费是中央和地方两块进行支出。从目前的情况看，最近几年中央投入做出了很多的努力。(03-07 20:10) 主持人：还需要地方上更加努力？ 周洪宇：对。(03-07 20:13) 主持人：对，希望地方政府，最近几年发展得比较快的省份要加大投入。 周洪宇：我们常常说，有的地方富可敌国，有几个大省，特别是东部沿海几个大省，最近几年来财政增长非常快，比国外一些国家甚至欧洲一些国家不差。但再教育投入增长比例上还没有达到这个要求。所以，我们希望东部沿海发达地区要带头达到这个比例。 主持人：在每年全国“两会”上，包括刚才您也说了，上一届提出了教育公平问题，这都代表了委员们的热议重点，今年也是这样。请问教育公平，您是怎么看待的？ 周洪宇：教育公平，我们的教育资源能够公正、平等地分配，这是它的本意，它包括教育起点的公平，就是教育机会的公平，教育过程的公平，教育结果的公平。在这三个方面，我们现在再教育机会公平上我们做的工作比较多，但再教育过程公平和结果公平方面，目前还需要做很多工作。 主持人：本次“两会”上，温总理在作政府工作报告时说，要坚持优先发展教育。要让孩子们上好学，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提高全民族的素质，也就是教育公平要更进一步，您认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信号？国家将会从哪些方面促进教育公平？ 周洪宇：总理在报告里高度重视教育的地位和作用，提出来优先发展教育，实际上在十七大报告里已经提出，这次把中央的提法进一步明确，同时提出了实现教育公平的目标和措施。这次在推进教育公平方面，采取的措施更加具体，更加有力。 主持人：他提到了提高全民族的素质，这涉及到加强教师队伍的问题，对于这一块，周教授您有什么建议？ 周洪宇：要提高全民族的素质，首先要提高教师的素质，要提高教师的素质，这里面有很多方面的问题需要考虑，有很多工作需要做。一个工作，我们现在普遍存在问题比较多的，就是教育是什么性质的职业？教师是干什么的？我认为这是前提性的问题，首先要把这个前提明确下来。把它明确下来，我们才能根据这个职业的要求建立一系列有关制度，采取一系列措施来加强师资队伍建设。所以，我这次是围绕着这些问题到有关部门调研，同时利用工作机会，到教育部去，和教育有关部门领导，师范教育司、基础教育司的同志沟通、交流情况，大家在共同讨论中，觉得有些问题需要反映和呼吁。我这次一个是提关于建立国家公务员制度的建立，把教师作为国家公务员定位，这是定性。第二，提了一个实行教师国家统一资格考试制度。这是为了保证当教师的人能有比较好的起点和素质。第三，提出来，对去年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里提出的一个措施，就是在六所部署师范大学里面实行免费师范生制度，当时总理提出这个要求之后，教育部做了很多工作，在六所师范大学安排了12000多名师范生，向社会发出一个信号，重视师范教育，重视师范教育，重视师资队伍教育。去年教育部六所直属师范大学，培养的师范学生数量还是比较少，六所师范大学，每个学校也就2000人，合起来12000人，他们工作还要等到四年以后，我建议把范围扩大，因为12000人还不能完全满足基层农村的需要，所以我建议要扩大这个范围，拓广到整个省属师范院校去，因为那里培养的教师，会更多留在当地，到基层学校去，特别是农村学校去。 现在这方面有一个很大的障碍，就是没钱。因为部署师范大学是中央财政大学，省署师范大学当然希望中央拿钱，但各地的情况不一样，比如说西部院校培养的师范生，有相当一部分学生可能培养之后“飞”走了。中部也有可能有这样的情况下，东部有可能就在当地就业了。西部、中部师范教育如果布施行免费的话，他们毕业之后很可能到东部沿海去发展，因为那边工资相对高，发展空间比较大。当然我们也不排除有些学生支教到西部地区去，但毕竟比较少。所以，我认为应该实行成本分担，比如说东部，基本上当地政府出钱，第一他有这个财力，第二他培养的省属师范院校的学生会留在当地工作，没有什么补偿的问题。但中西部情况不一样，因此，中部我希望中央和地方各一半，或者地方60%，中央40%，或者5%对50%，西部地区最好中央多拿一些，比如说地方拿30%，中央拿70%，这样有利于学生的培养和今后的就业去向。 主持人：周教授，您详细解说了第三个建议，您认为前两个建议实行起来难度大吗？ 周洪宇：有可能。国家实行公务员教育制度，这个问题讨论时间已经很长了，不只今天。我记得，多少年前就在讨论这个问题，社会教师也在讨论这个问题，教师普遍希望建立实行教育公务员制度。这种教师是公务员，但不是一般的公务员，一般的公务员有行政级别的，逐级往上提，教育公务员是一种专业的公务员，这种公务员在国外也有不少国家采取这种制度，比如日本、法国，作为公务员对待，是一种特殊的公务员。这种公务员除了有公务员待遇、福利以外，同时还享有假期，休闲的时间。 如何促进不同户籍的教育公平 主持人：有观点认为教育公平才是最大的问题，您刚才也提到这一点，也主张这一点，您认为教育不公有那些突出表现？ 周洪宇：教育不公问题是前几年表现突出的问题，表现形式有几方面，第一，区域与区域之间，不同区域之间，比如说西藏、北京、上海，发达地区和欠发达地区之间有一定不公平，这种不公平同时也是发展不平衡。由于发展不平衡因此教育政策上出现一些不公平的现象。第二，城乡之间的教育存在着比较突出的不公平。第三，城市和城市之间的学校，有的学校是一般学校，有的是重点学校。第四，群体之间，像正常人和残疾人，在残疾人受教育权利方面，应该说他们接受教育的机会少得多。所以，可以概括为这四个方面。 主持人：您认为应该把解决教育公平放在什么位置？ 周洪宇：教育公平是一个基石，我最近出了一本书，教育公平是社会公平的基石，整个社会公平是以教育公平为基础的。没有教育公平，就不可能有社会公平，没有社会公平，也不可能有我们强调建设和谐社会。 主持人：在新的义务教育法颁布实施之后，义务教育最公平的阶段得到了体现，但还远远不够，刚才您也提到了表现突出的地方，就是不公平的地方。您认为要从哪些方面努力来促进公平？ 周洪宇：努力提高认识，达到教育公平的意识。第二，采取有力措施，有针对性的，有步骤地推进。比如说刚才谈到四类不公平，努力方向就要围绕这四不公平方向来制定措施，来调整，纠正。比如说城乡之间哪些方面存在不公平现象，哪些方面采取措施，特别是要大力发展农村教育，加强农村师资队伍建设，添置、更新农村教育设备，实施远程教育，实现农村、农民子女受教育权。这是城乡之间。还有地区之前，受教育权是取决于各个地方的方面，有时候受教育问题和各个地区的经济发展密切相关，一方面我们要采取措施调整教育政策，同时我们要大力发展经济，为教育公平实现打下坚实的基础。同时在群体之间，学校之间，现在中央已经反复强调，在义务教育方面已经明确提出，取消重点院校，不要再去提，也不要再去搞重点学校。 主持人：您刚才提到了四类不公平，在这四类当中，哪一类比较难以实现？ 周洪宇：最难实现，我认为还是城乡之间，因为城乡之间的鸿沟、差距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也不是一个方面导致的，是多种因素形成的。有理式原因，地理原因（自然原因）、社会经济原因。我们到过西藏、新疆去过，你到戈壁滩，那个地方环境确实非常恶劣，这就不是简单地采取措施，马上就可以实现教育公平，有些是自然方面的因素。城乡之间，条件好和条件差的地方，教育公平比较难以实现，也是我们重点要努力推进的地方。我们说重点教育的重点和难点都在农村呢？这既是我们教育工作的重点，也是教育公平发展的难点和重点，所以要大力发展农村教育，逐步填补这块鸿沟。区域之间相对好一点，学校之间只要采取一定的措施就应该更容易一些。 主持人：今天的访谈已经结束了，谢谢周教授，也感谢各位网友的参与！谢谢大家！再见！ 周洪宇：谢谢大家！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和讯两会访谈”节目，我是主持人燕子。今天我们的话题是“教育公平”，我身旁的嘉宾是全国人大代表、华中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周洪宇。周教授您好！欢迎做客和讯网。 周洪宇：谢谢！ 现在回答一些网友提问： 户籍制度不可能一夜之间全撤销 主持人：网友：我是一个北漂，像我们这类流动人口，因为子女学籍与户籍分离的问题，常常不知道在哪里高考。您这次建议修改选举法，取消按户籍分配名额，这涉及到我国的户籍分配制度，您认为我国户籍改革的方向是什么？ 周洪宇：我讲过要逐步按城乡之间的比例分配名额。前一段时间，四个农村人口等同于一个城市人口，这样来安排名额。现在我们正在调，过去的比例更大，现在逐步在调整，在实现。你提的这个问题要分几个问题讨论，核心问题是进城务工子女到城地的教育问题，过去相当长时间，进城务工人员为了让自己的子女，在农村读书，到城市打工。现在出现一种情况，相当一部分人为了子女在城市读书而到城市打工。这是一种新情况。 从接受教育的情况来说，有两类，一类是义务段的教育，教育权怎么保障的问题，一类是非义务段的教育。 义务段，比如说小学初中阶段，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政策，中央一直以两个为主的政策，进城务工子女义务教育阶段的问题。我们从97年以后就逐步放开对进城务工子女放弃公办学校的大门，到2002、2003年以后，特别是最近几年，按照不同城区，点面结合，让进城务工子女到公办学校读书。进城务工人员最初（90年代后期）的是30多万，现在我估计也有40、50万，最初子女有8、9万，现在有16万左右。目前有13万进城务工子女在公办学校读书，还有2、3万在社会上的简易学校读书。所以义务教育阶段已经解决了。有的其它大城市，这块还没有真正办完，有的地方刚刚启动。至于非义务段，也开始遇到这个的问题，其它地方是同时并存，义务段那块还没有完成保障，又有长期在北京打工，小孩还有进高中的问题。 从学生受教育权的情况看，不管在什么地方，北京、上海、广州，进城务工子女比较集中的地方，应该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而且我注意到最近几年，北京、上海、广州还是采取了很多措施，在义务段这块采取了很多措施，帮助他们解决了很多问题。现在冒出一个新的问题，就是高中段。我在想这个问题看来回避不了了。 我记得在2003年时，当时我在全国人大提出几个关于基础教育、义务教育的建议，一个是对于在农村的学生实行义务教育免费。第二对于农村流入到城市的学生实行“教育支票制”，我没有提“教育券”，为什么没有提教育券，如果需要等一下讲。第三，针对城市里的批困生，建立贫困生资助体系。提出之后，04年《人民政协报在线教育周刊》贺主任要求我们一起到广州讨论。我在会上提了一个观点，我说我们现在既要考虑进城务工子女在义务段读书的问题，还要考虑过不了几年这批人读完之后读高中的问题，甚至参加高考的问题，我说我们的政策应该有连贯性、连续性，通盘考虑，而不能头疼医疼，脚疼医脚，采取临时措施。当时有的同志说你有必要考虑那么远吗？早着呢。现在看来，有些问题在大城市已经非常突出。我最近注意到，进城务工子女的家长呼吁这个问题。我想能不能“有条件地放开”，这个问题已经存在，不能回避也无法回避，不如正视，赶快想办法，这是态度的问题，回避不了。 甚至各种原因，在那里工作了好多年，小孩在那里读书，读完小学、初中，到读高中怎么办？原来的原籍也没有他的学籍了，就算有学籍，学的课程也跟城市里不相同了，没有办法参加高考，我认为这个问题要认真考虑。 这要分两步，第一，读完初中读高中的人怎么办？第二，对读完高中想参加高考的人怎么办？这是不同的政策，我认为读完初中，如果他具备一定的条件，应该让他们在城市里接受一定的高中教育。这要根据城市高中教育资源的情况，社会发展程度承受的情况，还有城市居民子女受教育全面合理地安排，在原来的城市居民子女和新进进城务工子女之间的安排。比如要有暂住证、就业证，在这个地方已经有房产。同时能够把原来的学籍调到新的流入地里。有这样的情况，流出地学籍一直保留，原来统一防，这边又找不到学校接收。我们有些地方，有些城区初中、高中也不是人多得不得了，也需要生源。现在小孩出生率总体下降，生源越来越少，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学校优中选优的情况下，应该可以接受，这方面应该可以办到。 对读完高中教育高考的时候，要注意衔接，以前有一个政策，规定在当地读满三年，读完高中才能参加当地的高考，不能临时从一个地方调到另一个地方去。防止少数人偷梁换柱，因为高考移民肯定是错误的，我也注意到我们网上一些网友，跟我们平常交流当中，有的同志说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为什么我的小孩不能在北京读书？ 他没有考虑到教育公平是一个目标，是一个方向，但要真正实现教育公平确确实实是一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需要逐步来（解决）。当然，我们不会因为它是一个过程而等待、观望，无所作为，要积极想办法，要研究，要考虑，要出台政策。所以，我说教育公平实现是一个方式方法，第二教育公平实现是一个过程，第三教育公平实现不能等待，要积极努力。 教育公平和户籍改革是一个问题，户籍改革是一个方向，但这有一个过程，不可能一夜之间把户籍全给撤销掉，在这个过程中要想办法，怎么分步实施。如果学生读完初中三年，参加中考，可以允许他在当地报考。 主持人：北京人、上海人应该同全国人民平等地享受资源，他在这里说到了我们刚才说的户籍制度。3月4日每日经济新闻也报道了，由国务院前头、包括公安部、教育部、社会保障部等14部委牵头共同解决户籍改革问题，您认为户籍改革难点在哪里呢？ 周洪宇：在西方国家建立户籍制度不多见，发达国家很少采取这种管理方式，中国人多是一个方面，建国以后，由于近来不太发达，城市里就业的容量有限，如果都从农村到城市，对整个社会经济的发展，社会的稳定带来冲击，所以，种种原因，建国以后逐步建立了户籍制度。实行城乡二元的体制，在这个体制的形成当中，把城市的福利逐步叠加进去，城里的人在就业、医疗、生活，包括住房都有很多福利，现在要逐步把这些福利剥离出去。户籍制度与教育、就业、劳动、医疗制度改革，不是等待改革另外再改，也不能等户籍制度改革，其它方面没有问题。因为原来只是一种管理方式，后来又负载了很多额外社会福利。现在只能是两个方面着手，一方面原有附加上去的福利逐步剥离出去，刚才说的教育权问题，采取过渡的方式，按照一定条件做的话，实际上是剥离教育福利，让进程务工子女也可以享受。所以，我既不赞成一步到位的观点，一下完成把户籍制度取消，也不赞成等待着某一个制度某一天把所有问题都解决。还应该统筹考虑，分批核定，相互促进。我是这么考虑的。 不赞成完全取消户籍制度 主持人：网友：户籍制度，必须废除，您认为呢？ 周洪宇：户籍制度是一个复杂制度，和社会福利捆绑在一起的。前几年听说在海南上学容易考入大学，很多居民都搬到海南去，很多人都在海南参加高考。海南居民子女也有受教育权，也有接受优质教育的需要，不能因为想实现你的权利就侵犯人家的权利，这样的想法，从他自己的角度考虑有他的道理，但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恐怕有困难，这是一个例子，不是情况那么绝对，但只要有这样一种做法，这样的情况能够实现，我相信很多人就采取这种方式了。记得前几年湖北有一个考生，在当地的学校里并不是拔尖的人，但他到海南区，是当年的状元。有些地方比较穷，穷则思变，迫切希望通过教育改变命运。这样的情况下，要放开的话，他到海南区，会有两个冲击，冲击海南当地的学生上学的情况，还有就是冲击大城市的教育情况。这不仅是进城务工子女教育平等的问题，看起来不平等，实际上是另外一种不平衡，所以，我们也要防止这种不平等的出现。户籍制度是一个复杂的制度，而且我们存在各种各样的不平衡，所以解决这些问题要有一个过程，既不能不急，也不能太着急，吃饭也得一口口吃。 主持人：网友：您好!我在北京有事业\房\车\家庭,已经生活快10年了,但是,户口在江西老家.请问:这种人为的户口框框有什么实际意义吗? 周洪宇：这个网友的问题很有道理，已经不是一般的进城务工子女，应该说在城市里的白领，我建议应该还是逐步让他们的子女读高中，参加考试，因为这些人量不是特别多，特别大。可以采取逐步放开的方式。 主持人：各地都曾为户籍改革做过积极尝试，但结果不是很理想，比如广东省2001年10月提出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然而不到半年即宣布政策暂缓。2003年郑州市宣布入户政策完全放开、允许外地人员办理户口时，但一年后以"暂缓人口激增带来的城市压力"为由结束新政，您认为新政流产的结局是必然的吗？ 周洪宇：这个问题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得慢慢来，刚开始动作很大，最后往回缩，还不如逐步放开，这种放开的方式肯定会对当地带来重大的冲击，因为它带来的不仅是简单的户籍制度，还冲击户籍制度上面的教育、医疗、就业等等制度，这些制度又和当地居民的生活息息相关，会引起很大的反弹，在采取任何改革措施的时候，一定要把改革的目标和改革的承受力，改革的动力，改革的方式和策略结合起来，而不仅仅想目标是这样，我就这样，一步到位。一步到位快则快，但最后会走回头路，因为它不符合实际情况。任何改革一定要从实际出发，逐步推进。我们中国三十多年来改革开放，一个基本的原则是什么呢？我们采取的是渐进式的改革，基本上走的是增量的道路，尽量不动存量，对存量微调，我认为我们未来的改革恐怕在一段时间里还要采取这种改革的思路，否则还是会脱离实际。 主持人：网友：我在北京已经20年了，也享受了福利分房，一切福利待遇和北京市民是一样的，我是国家干部，但是就是户口调不过来，为什么这个政策不靠边。 周洪宇：我不住在北京，也不了解北京的实际情况，同时，我更不是这方面的行政官员，没有办法给他提供一个具体的政策建议。 避免户籍制度“返乡潮” 主持人：其实不仅在北京是这样，在其它的城市也是这样。最后想请教周教授这么一个问题，我国在取消户籍制度的时候，还曾出现了“返乡潮”，就如当初宁夏固原市许多农转非的群众就由于长年未能享受城市待遇，反而失去了退耕还林、两免一补等农村优惠措施，纷纷要求非转农，在户口上呈现返乡潮，您认为如何保证取消户籍制度等于没有实质内容，您认为应该有什么样的实内容而不仅仅是形象工程？ 周洪宇：这确实是一个新情况，这次来北京开“两会”，一些基层的同志反映这样的情况，一些进城务工人员，离开了农村，但在农村还有地，有房产，同时已经不是生活条件很差的。当国家对农民有些补贴的时候，他又回去享受，而且相当多的人都这样，两头都要。实际上他已经在城市里安居下来了，而且也是正式职工了，但他在农村还有房，这时候他还以这种方式回去。你说的“返乡潮”是不是与此有关，我想情况也不尽相同，当国家对农民有补贴政策的时候，他会回去，享受这样的政策补贴。我们这些来自基层、农村的同志也提出这样的情况，希望政府考虑这方面的情况，出台完善的政策，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户籍制度带来的教育不公 主持人：您是来自教育界的专家，这次“两会”您带来了哪些建议？ 周洪宇：这次参加“两会”，我带来了七个有关教育的建议，教育问题实际上是两个主题，一个是主题教育公平，一个主题是教育质量，在上一届我作为全国十届人大代表的时候，呼吁的重点主要是教育公平问题。现在教育公平问题我继续关注，而且我逐步关注到教育质量问题。这次提到公平问题有三个，教育质量有四个。(03-07 20:10) 主持人：2008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在全国城乡普遍实行免费义务教育",我国早在1993年就提出要在2000年实现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占GDP4%的目标,但时间表却已推至2010年。周教授，您认为我们这个目标能顺利完成吗？ 周洪宇：2010年还需要继续努力，花很大的力气，做很多的努力才能完成。我的看法是只要中央和地方高度重视、共同努力，在2010年，还是很有希望完成的。(03-07 20:10) 主持人：在地方上，应该做哪些工作呢？ 周洪宇：现在教育投入有两个方面，国家财政教育经费是中央和地方两块进行支出。从目前的情况看，最近几年中央投入做出了很多的努力。(03-07 20:10) 主持人：还需要地方上更加努力？ 周洪宇：对。(03-07 20:13) 主持人：对，希望地方政府，最近几年发展得比较快的省份要加大投入。 周洪宇：我们常常说，有的地方富可敌国，有几个大省，特别是东部沿海几个大省，最近几年来财政增长非常快，比国外一些国家甚至欧洲一些国家不差。但再教育投入增长比例上还没有达到这个要求。所以，我们希望东部沿海发达地区要带头达到这个比例。 主持人：在每年全国“两会”上，包括刚才您也说了，上一届提出了教育公平问题，这都代表了委员们的热议重点，今年也是这样。请问教育公平，您是怎么看待的？ 周洪宇：教育公平，我们的教育资源能够公正、平等地分配，这是它的本意，它包括教育起点的公平，就是教育机会的公平，教育过程的公平，教育结果的公平。在这三个方面，我们现在再教育机会公平上我们做的工作比较多，但再教育过程公平和结果公平方面，目前还需要做很多工作。 主持人：本次“两会”上，温总理在作政府工作报告时说，要坚持优先发展教育。要让孩子们上好学，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提高全民族的素质，也就是教育公平要更进一步，您认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信号？国家将会从哪些方面促进教育公平？ 周洪宇：总理在报告里高度重视教育的地位和作用，提出来优先发展教育，实际上在十七大报告里已经提出，这次把中央的提法进一步明确，同时提出了实现教育公平的目标和措施。这次在推进教育公平方面，采取的措施更加具体，更加有力。 主持人：他提到了提高全民族的素质，这涉及到加强教师队伍的问题，对于这一块，周教授您有什么建议？ 周洪宇：要提高全民族的素质，首先要提高教师的素质，要提高教师的素质，这里面有很多方面的问题需要考虑，有很多工作需要做。一个工作，我们现在普遍存在问题比较多的，就是教育是什么性质的职业？教师是干什么的？我认为这是前提性的问题，首先要把这个前提明确下来。把它明确下来，我们才能根据这个职业的要求建立一系列有关制度，采取一系列措施来加强师资队伍建设。所以，我这次是围绕着这些问题到有关部门调研，同时利用工作机会，到教育部去，和教育有关部门领导，师范教育司、基础教育司的同志沟通、交流情况，大家在共同讨论中，觉得有些问题需要反映和呼吁。我这次一个是提关于建立国家公务员制度的建立，把教师作为国家公务员定位，这是定性。第二，提了一个实行教师国家统一资格考试制度。这是为了保证当教师的人能有比较好的起点和素质。第三，提出来，对去年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里提出的一个措施，就是在六所部署师范大学里面实行免费师范生制度，当时总理提出这个要求之后，教育部做了很多工作，在六所师范大学安排了12000多名师范生，向社会发出一个信号，重视师范教育，重视师范教育，重视师资队伍教育。去年教育部六所直属师范大学，培养的师范学生数量还是比较少，六所师范大学，每个学校也就2000人，合起来12000人，他们工作还要等到四年以后，我建议把范围扩大，因为12000人还不能完全满足基层农村的需要，所以我建议要扩大这个范围，拓广到整个省属师范院校去，因为那里培养的教师，会更多留在当地，到基层学校去，特别是农村学校去。 现在这方面有一个很大的障碍，就是没钱。因为部署师范大学是中央财政大学，省署师范大学当然希望中央拿钱，但各地的情况不一样，比如说西部院校培养的师范生，有相当一部分学生可能培养之后“飞”走了。中部也有可能有这样的情况下，东部有可能就在当地就业了。西部、中部师范教育如果布施行免费的话，他们毕业之后很可能到东部沿海去发展，因为那边工资相对高，发展空间比较大。当然我们也不排除有些学生支教到西部地区去，但毕竟比较少。所以，我认为应该实行成本分担，比如说东部，基本上当地政府出钱，第一他有这个财力，第二他培养的省属师范院校的学生会留在当地工作，没有什么补偿的问题。但中西部情况不一样，因此，中部我希望中央和地方各一半，或者地方60%，中央40%，或者5%对50%，西部地区最好中央多拿一些，比如说地方拿30%，中央拿70%，这样有利于学生的培养和今后的就业去向。 主持人：周教授，您详细解说了第三个建议，您认为前两个建议实行起来难度大吗？ 周洪宇：有可能。国家实行公务员教育制度，这个问题讨论时间已经很长了，不只今天。我记得，多少年前就在讨论这个问题，社会教师也在讨论这个问题，教师普遍希望建立实行教育公务员制度。这种教师是公务员，但不是一般的公务员，一般的公务员有行政级别的，逐级往上提，教育公务员是一种专业的公务员，这种公务员在国外也有不少国家采取这种制度，比如日本、法国，作为公务员对待，是一种特殊的公务员。这种公务员除了有公务员待遇、福利以外，同时还享有假期，休闲的时间。 如何促进不同户籍的教育公平 主持人：有观点认为教育公平才是最大的问题，您刚才也提到这一点，也主张这一点，您认为教育不公有那些突出表现？ 周洪宇：教育不公问题是前几年表现突出的问题，表现形式有几方面，第一，区域与区域之间，不同区域之间，比如说西藏、北京、上海，发达地区和欠发达地区之间有一定不公平，这种不公平同时也是发展不平衡。由于发展不平衡因此教育政策上出现一些不公平的现象。第二，城乡之间的教育存在着比较突出的不公平。第三，城市和城市之间的学校，有的学校是一般学校，有的是重点学校。第四，群体之间，像正常人和残疾人，在残疾人受教育权利方面，应该说他们接受教育的机会少得多。所以，可以概括为这四个方面。 主持人：您认为应该把解决教育公平放在什么位置？ 周洪宇：教育公平是一个基石，我最近出了一本书，教育公平是社会公平的基石，整个社会公平是以教育公平为基础的。没有教育公平，就不可能有社会公平，没有社会公平，也不可能有我们强调建设和谐社会。 主持人：在新的义务教育法颁布实施之后，义务教育最公平的阶段得到了体现，但还远远不够，刚才您也提到了表现突出的地方，就是不公平的地方。您认为要从哪些方面努力来促进公平？ 周洪宇：努力提高认识，达到教育公平的意识。第二，采取有力措施，有针对性的，有步骤地推进。比如说刚才谈到四类不公平，努力方向就要围绕这四不公平方向来制定措施，来调整，纠正。比如说城乡之间哪些方面存在不公平现象，哪些方面采取措施，特别是要大力发展农村教育，加强农村师资队伍建设，添置、更新农村教育设备，实施远程教育，实现农村、农民子女受教育权。这是城乡之间。还有地区之前，受教育权是取决于各个地方的方面，有时候受教育问题和各个地区的经济发展密切相关，一方面我们要采取措施调整教育政策，同时我们要大力发展经济，为教育公平实现打下坚实的基础。同时在群体之间，学校之间，现在中央已经反复强调，在义务教育方面已经明确提出，取消重点院校，不要再去提，也不要再去搞重点学校。 主持人：您刚才提到了四类不公平，在这四类当中，哪一类比较难以实现？ 周洪宇：最难实现，我认为还是城乡之间，因为城乡之间的鸿沟、差距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也不是一个方面导致的，是多种因素形成的。有理式原因，地理原因（自然原因）、社会经济原因。我们到过西藏、新疆去过，你到戈壁滩，那个地方环境确实非常恶劣，这就不是简单地采取措施，马上就可以实现教育公平，有些是自然方面的因素。城乡之间，条件好和条件差的地方，教育公平比较难以实现，也是我们重点要努力推进的地方。我们说重点教育的重点和难点都在农村呢？这既是我们教育工作的重点，也是教育公平发展的难点和重点，所以要大力发展农村教育，逐步填补这块鸿沟。区域之间相对好一点，学校之间只要采取一定的措施就应该更容易一些。 主持人：今天的访谈已经结束了，谢谢周教授，也感谢各位网友的参与！谢谢大家！再见！ 周洪宇：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