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预算改革应和机构改革联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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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制”改革是降低行政成本的重大契机

    主持人:各位和讯网的网友大家下午好,欢迎收看和讯网两会系列访谈节目。今天和讯网、《南方都市报》和《新京报》联合请到两位财政问题专家:坐在左边是中央党校研究室副主任,经济学家周天勇教授,中间是第十届、十一届人大代表、湖北省统计局副局长叶青先生,欢迎两位专家做客和讯网。今天我们的主题是“财政预算改革和分配问题”。叶青先生也是中南财经政法大学财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叶教授这次你参加“两会”又代来了四个提案,我知道其中有一个提案是“降低行政成本”, 我们想知道你在这方面的想法。

  叶青:各位网友大家下午好,很高兴参加这次访谈。像主持人刚才所说的,我的第四个议案是关于“降低行政成本”的。现在大家对于行政成本居高不下颇有微辞,大家都希望政府通过不断改革降低成本。今年有一个重大的机遇:中央提出实行大部制,会出现机构比较大的合并,中央机构合并,各个省也会慢慢不同程度的合并,一层一层往下走。

  这是行政管理体制的改革,也是整个财政支出的一次重要的调整。我建议要抓住这一次大部制或者说机构改革的机遇,把行政支付降下来。我们知道在03年的时候,我第一次参加人代会,那一次也进行了机构调整,那次调整对行政支出也有一定的影响,但是影响不是很大。我建议这一次通过机构改革降低行政成本。

  具体怎么降,我想至少有三个方面比较大的调整:比如说几个部合并,可能人员会调整或者减少一些,公车肯定会出现多出来的情况。比如说两个部合并,办公楼就会出现富余。原来的一些接待也可能会调整。我去年在两会上提出“三公”改革念,大家都很关心这个问题。今年是推进“三公”改革的难得机遇。车多出来应该拍卖或者退出行政系统,降低养车费用和用车的成本;办公楼也是这样,多出来的做其他用途;同样两个部委合并,有一些新的干部走在一起,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制定一个规则,将来的接待会怎么来处理,能不能以这样的切入点把这个的问题解决一下,因为公车、公楼、公务接待确实占财政支出的比重很大,去年估计大概在一万亿左右。如果改革的话,可能会减少三千到四千亿,甚至五千亿。

  不应再设立收费罚款机构

  主持人:感谢叶代表给全国老百姓呼吁这样一个议案。周老师也是财政问题专家,你在一月份参加人大预算委员会“如何推进财政体制改革”的座谈会,向会议提出6万字的研究报告。在降低行政成本也素有研究,能不能就此方面说一下你的看法。

  周天勇:我觉得当前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没有把政府的收钱管住。这一次大部制改革要解决的重要问题是不能再设一些机构,比如财政部拨款让你去行政执法,甚至是司法,就像两院、公安局这类的机构。

  2005年我曾经在一个会上说预算外的财政收入是八千亿,很多人问这个数字从哪儿来?2005年经济普查数据中,政府各种收费罚款是9367亿,法院和检察院收356亿,全部加起来9700多亿。而2004年,这些费用都没有进入预算。这几年,这些费用大概每年以30%的速度在增长,比较保守的算,按20%估计,那么07年规模也达到了16600多亿,这个规模是非常大的。

  我们许多豪华办公楼,还有“三公”支出等等都是在卖地收入和罚款收入中支出了,没有进入预算内。所以很关键的,大部制改革首先不能让行政执法司法这些部门自己去收钱了,一定要财政拨款。举个例子,比如一个治安警察如果不给他拨款,最后他会用他的执法权力来祸害老百姓,祸害中小企业。

  主持人:我从你过去的文章中发现,预算外罚款数额,从九千多亿上升到一万亿,又上升到06年的一万三千亿到今年一万六千亿,一直在递增。

  周天勇:在 2005年以前这叫自收自支,后来搞了收支两条线改革。其实是各地方的潜规则,这个潜规则叫“超收奖励罚款分成”。工商局盖大楼财政肯定不会拨款,财政只有政府大楼的拨款预算,对这样有收费权力的单位一般不拨款,或者顶多差额拨款。这样工商局只能自己收去,然后给工商所加任务。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财政收支两条线,把政府部门变成了抢劫者”。我和财政部财科所专家经常辩论,以前他们经常说财政收支两条线是很重要的财政改革,现在不提了。其实这是一个很糟糕的改革。这些不应该收的钱本来就不能给它合法化,变成收支两条线。要不然北京警察都在拐弯藏着,不藏罚不了款。

  机构改革应和财政预算改革联动

  主持人:所以你建议能再设立这些收支两条线的机构了。

  周天勇:公共政府建立的一个原则就是减少行政执法司法,除了法院可以收一些诉讼费,除了高速路公路警察可以少量收一些超速罚款以外,一般政府部门是不允许收费的。特别不允许利用公共权力有这么一个制度,要不所有的政府部门变成税务局了。

  叶青:收费局。

  主持人:从财政思路上讲设立机构应该这样设立。

  周天勇:财政改革应该和机构改革联动。

  人大代表三天审三个报告不合理

  主持人:作为人大代表,人大代表怎样看懂财政预算,这是一个老大难问题,作为本届人大代表,你觉得本人看财政预算是怎样的感觉,你还是专家呢,怎样让普通人大代表看懂财政预算。

  叶青:我们财政预算是不太好看的,外行看不懂,内行说不清,我是勉强看懂,完全说清楚还得好好思考一下。这几年各级预算报告都有解释,包括全国预算,因为有一些概念和数据的计算方法需要用概念说清楚,这样稍微看的清楚一点。但是从这一届后面两年出现很糟糕的事情,预算报告不在大会上读,从地方到全国人大都是这样,一次性发三个报告,温总理只读政府报告,预算报告和计划报告都不读,让大家讨论。你不读的话,只是翻一下。我们人大会一个不太好政府问题,大家精力集中在政府问题讨论,最需要大家讨论或者最需要和政府争论的问题,预算不在大会上读的话,我们不会给予特别的关注,有时候象征性讨论一些意见。我曾经提出建议,希望恢复大会上读,不仅要恢复,而且把这个报告做大,做成可以读两个小时,像总理报告一样,尽可能细化一点,让大家安心听了以后,边听边想问题,这样对报告进行讨论。

  主持人:这是可操作的一个建议。

  叶青:这个很简单,我这个建议提了两年了,没有被采纳。

  主持人:上海出了一本书专门培训人大代表怎样读财政预算,温岭采取了恳谈形式了监督财,周教授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周天勇:我觉得人民民主政治其实最关键人民委托人大,把政府怎么样收钱怎么样花钱讨论清楚,如果你从我兜里随便掏钱,随便花了我都不知道,这叫什么人民民主。

  第二,人民代表应该多一点像叶代表这样的专业人士,人大应该有专门的财政工作委员会,应该有具体工作人员,编制预算前六个月九个月交给这些人审,按照辩论咨询听证这些过程,不是说就这十几天来审预算,那么多报告肯定没有时间。

  叶青:三天时间审三个报告。

  周天勇:而且这个预算很多人也不熟悉,这是一个问题。资本主义国家财政预算,很多国家的议会60%的时间和精力审预算,经常辩论的,我们是社会主义民主,你这一点都什么的话,社会主义优越性就没了。你说你是社会主义优越性,人民当家作主,老百姓钱怎么花怎么收都不知道,你发个文件就随便收钱,这怎么能行。

  现在我看到的数字,税收是49000亿左右,收费大概16600多亿,土地收入现在是两个数字,我看一个专家说,国土资源部土地出让矿产权拍卖去年达到13000亿,今年的土地收入大概是12000亿,再加上矿产拍卖收入。另外,社保收入在大部分国家都作为财政预算资金要核算的;还有烟草公司的2000多亿利润。

  2007年全部财政收入约为90000亿

  主持人:国企分红这部分?

  周天勇:国企分红到现在还没分。我们花了五万亿的成本,但是国企从94年就根本没有交过钱,资源费也低,排放污费很低,利用咱们的资源垄断起来获得那么多利润,国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都不交钱。只有烟草公司交了二千亿左右。还有彩票、卖彩票的收入,全部加起来非常保守的计算是87000亿,如果加上彩票收入、矿产权拍卖这些我估计全部收入在90000亿,占整个国民生产总值36%。

  政府收这么多钱没有预算,这是不合适的。另外这90000多亿花到哪儿了?干什么了?现在只看到50000亿花在那儿。那么,我们能不能以大部制改革为契机,这一次十七大也讲到,要推进人民民主政治,我觉得关键就是要人民控制住预算。

  不能误读“二中全会”的“三分离”思想

  周天勇:另外还有一个需要说清楚的是,就是现在很多人误解,说要政府里面要决策执行监督,我觉得这是不对的。自己决定预算、执行预算、再去监督预算,还要人大干什么?这些问题应该交给人大。每年预算就是重大的立法,重大的决策----花多少钱怎么花,这个东西应该是人大的权力,不是政府的权力,应该把这部分权力让渡出来。审计,编制是多少,机构怎么设置,预算怎么编制,还有审计监督最后要归到人大的,人大来监督政府。

  我觉得不能误解误读,“二中全会”这次行政体制改革要贯彻三分离,我们应该更高层次的理解三分离,不能政府内部搞三分离。我觉得一定要真正做到人民监督政府,我现在说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一定不能辜负老百姓期望,一定在两会上不要唱赞歌,一定要说点真话,替人民把政府收钱和花钱管住。过去党校做了一个调研,访问这些人大代表,问你觉得到政协人大是一种荣誉还是一种替人民代表说话,80%多的回答是,当人大代表是党和组织给我的荣誉,这哪行。

  主持人:现在咱们还是制度建设不够完善,尽管有了《预算法》。

  周天勇:《预算法》已经到了修改的地步了,我们很多法律都是部门立法,没有专家不科学。比如说这一次劳动合同法立法,会带来什么结果,有什么风险,会给国民经济带来多大危害都没有论证,财政没有投入,也没有很充足的时间,说现在以人为本,最后有总工会劳动部主导弄出来的法律,现在很多企业就不要人了,弄成2008、2009年就业很困难。过去法律第一不科学,第二不民主,都是部门主导法律。

  财政支出应向低收入、农民倾斜

  主持人:现在比较关注的其实还有两个问题,一个咱们有财政盈余了,07年以前预算老是超出财政收入。所以大家就比较关心,财政在支出的时候应该偏向哪一块分配。元旦过后,香港政府直接向民众分红。

  叶青:这个问题有人提出来过,说给每个人发一千块钱。新加坡、香港都是这样。恐怕大陆情况还是有区别的,我是建议一定要分的话,最好还是增加低收入阶层这种生活的补助。最近看了一个报告,印度今年新的预算拿出150亿美元,首先免掉三千万农民欠债,给一千万农民发生活补助。这种形式也是可能在预算上比较富裕进行这种分配,这个有点给我们情况相适应。中国的人口很多,要是不分贫富,每个人都分一千块钱,我们假设效应递减规律也是不会起到很好的作用,对于富人一年发一千块根本没有当回事,对一年收入只有两三千块,农民收入一年才四千块,给他多一千可以解决生活很多困难。在比较富裕的国家,可以像这种方式人均去发钱,在我们国家来说最好还是多关注生活比较困难的群体,这个比较好一些。

  财政收入不应增幅过高

  主持人:周教授你怎么看今年财政收入增长超过GDP增长,分配如何倾斜的问题。

  周天勇:首先从我们国家创业非常难,就业很困难的情况下,首先应当是减费、减税。就是少收,预算内增长很快,预算外加上罚款分成搞的没法创业了。你不可能大家都不去创业,最后每个人年底发五前块钱,这个税收从哪里来?

  我觉得十七大创业带动就业,创业增加企业,增加企业来增加就业。但是创业怎么来?很重要的问题特别对个体户、中小企业要少收、不收,起码要少收。人家许多国家对中小企业,解决中小企业就是三分之一的税收,或者和大企业所得税三分之二,很低的。当然我们现在最近实行20%,增值税还是很厉害。

  另外就是收费太厉害,工商局收费呼吁了多少年都解决不了,工商局是个什么部门收费都解决不了,几十万人靠着收费罚款把个体户都罚没了。再加上质监、城管、卫生、防疫你说谁去创业。

  主持人:企业的利润本来就不高。

  周天勇:需要少收这是一个部分。另外增收的部分要更多调整公共服务,比如说农村基础的卫生、教育这些。不是平均发一千块钱,你还不如发农村,现在农村养老保障基本上没有,局部地方有,全国总体上没有。过去个人交费为主交费也没有持续下去。农民让他交费他交不了。不如60到65岁我发多少每个月,65到70岁我发多少,70到75岁每个月发多少,用这个办法建立一个养老体系。

  土地换社保我觉得也不可行,土地换社保他就去抢地去了,现在一任书记把地卖完了再说,钱花完了再说,谁给你建立养老。另外他卖给开发商土地,每年支付养老金他是不会做的。中国的农民从解放到现在,我有一次算了个帐,价格剪刀差土地等等,一共贡献了30万亿。我们白拿了30万亿按现价计算,那么每年掏点把农村的老人养起来都是应该的,不是农民感谢政府,说政府政策好,而是政府应该愧对农民,应该感恩农民。我觉得发一千块钱应该发给农民,发给那些要养老的,这符合我们国家发展的良心。

  主持人:为什么这么多年咱们在社会保障、民生、教育、医疗投入一直比例偏低,老也上不去,国家投资老是那么高,其中有人说我们现在得有一个权衡,国企的包袱这么严重,这个怎么权衡?

  周天勇:现在国企没什么包袱了,原来八千万人现在剩下两千万人,国家已经投入4.5万亿成本,现在每年有1.5万亿的利润了,你说它有什么包袱,这是其一。另外一个我们的钱为什么到不了农民那儿,还是一个制度问题,预算是政府自己编的,政府也是一个经济人,他有就业利益,扩大资源利益,上级让下级送贡利益。油在涨,工资还要涨,肯定是政府的钱要多于给农民的钱,因为农民在人大没有说话权力,关键是这个问题。只有说农民和政府之间能够辩论、制约,政府才能把预算花在农民身上。还是一个人民代表话语权的问题。

  “农民工退保潮” 梗阻在地方利益

  主持人:针对前几天深圳法身农民工退保潮,归根到底还是财政问题,为什么呢?现在省都是中央和地方预算分开的,现在农民在这个地方投的保带不了回乡,比方说我不是一个北京人,但是我在北京工作,假如我回到东北老家去,我在这儿工作十年,企业给我交了那么多保险保费,我回东北就没有了。

  周天勇:这是一个技术性的事,很好解决,这是第一。第二梗阻在地方利益。第三中央连这个问题解决不了你还有什么权威。为什么美国许多国家社保是中央联邦管,它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现在是地方管,农民的统筹农民得转过去。

  主持人:省和省财政不流通。

  周天勇:这就是部门利益,中央权威性不够。一个国家维系这个国家统一,我老百姓认同这个国家的很重要是什么?就是我养老、生病有国家管,特别是养老,所以很多国家就是中央直管,社保中央机构都是派出机构,我们地方一块一块,这个有没关系,但是我四川的人到你深圳打完工,不管取得统筹账户你能给人家转过去,这钱不是你的。

  主持人:这是因为有的地方政府保险出的多,有的地方政府出的少。

  周天勇:我在你这儿什么的话,我就是按照你的工资标准,你为什么不能给我转过去。

  主持人:叶教授怎么看。

  叶青:我很同意周教授的看法,一个是权威问题,社保主管部门应该有这种权威性,制定这方面制度和技术平台,这应该问题不大。再一个方面要提高社保的机制,统筹以县为单位,以省为单位应该尽快提高以全国来进行统筹,这个矛盾稍微小一点,权力在中央这个层面,这个事件暴露了我们国家社保制度一些很虚弱一种体系。

  主持人:我个人感觉现在各路资金最终汇到国库里,比如说社保基金、国资委国企分红这块,外汇投资这一部分是各个小的蓄水池,有一个机制汇到国库里,有一个机制分流到社会保障、医疗这些小水池里,咱们这个机制当中那个机制出了问题。

  叶青:我们这个预算一般三大块,一个是基本预算,我们说五万多亿这是一块。再一块从今年开始国有资产预算,像企业开始交利。还有一块就是社会保障预算,这一块刚才级次没有达到全国统筹这个层面,所以它在全国来说也不可能单独系统全面的社会保障的预算。所以一些地方发生这种事,可能中央只能说警告一下、批评一下,很难利用一些制度约束它,所以这里看来看去最大的受损者是农民,辛辛苦苦工作拿到还是半个养老,大的利益受损。网友民很同情这个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应当成立独立的预算部门

  主持人:我知道周教授曾经有一个提议设立总理预算办公厅是吗?

  周天勇:办公室。我们很多收入没有进入预算,罚款、收费、土地这么大的收入,彩票,还有矿山拍卖,还有交通行政一些收费都没有进入预算,都在各部门或者收支两条线超过奖励这种体制。

  主持人:在国外都是预算内吧?

  周天勇:肯定都要进入国库。我们现在非常危险一种倾向就是每个部门都想自己搞个预算,自己搞一块田。刚才叶教授说中央层面不可以进入,地方可以进入地方预算,地方也没进去这社保这一块。什么原因?就是部门利益作怪,最后我有一次写了一篇文章,最后弄成第一财政部、第二财政部、第三财政部、第四财政部。如果说劳动部我要自己收钱,自己编制预算,自己管钱,自己发钱,自己监督自己,最后我们十三亿人,现在二亿多人参保,假如说十三亿都参保,你的钱可能是财政部钱的三分之二,你不成第二财政部了,你把利润交来我给你们分配,一万多亿两万亿什么,又是一个财政部了。你这个国家治理到底怎么治理,人家古时候大家帐要一个人管,你这么一个国家这个部门掌握一块,那个部委管一块,这个副总理管一下,国务院治理结构是什么。我觉得这个东西是要不得,非常危险一种行政治理结构,我觉得这一次二中体会提出建立一个现代行政治理结构,钱要一个地方预算,预算要由一个地方来支出来花,人大行政监督,这个一定要弄成这么一个制度。

  主持人:所有钱都归财政部入国库然后做预算。

  周天勇:对。我们社保基金就是劳动收,又弄第二税务局,本来两套税务局,很多人都没事干,就让他收就完了,但是他的权力他不放,这个是不对的。另外我觉得财政总理预算管理办公室,有一些国家经济总量太大,人口太多,事物太多,应该把预算、编制和执行分开,你这个部门就是收钱和支钱,编预算就控制在总理办公室我编预算,我不拨钱也不收钱,这样形成一个制度,我觉得叫三分离,这个地方分离还不错。

  主持人:和实际部门脱离开来。

  周天勇:我到美国去,美国有一个部长助理,还有预算司的司长聊天的时候他说,美国州长从来不找我,我认识也不多,什么原因?预算在总统预算办公室编制,找他没用。再一个预算审批批准辩论在预算委员会,议会两院,找预算编制办公室没用,对于审完了以后找它,我也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拨一分,少了也违法,多了也违法,找我没用。我们现在是跑步前进,什么原因?就是收钱、管钱、决策、批钱、支钱都在一个部门,最后跑你这儿。当然我觉得成立预算管理办公室,这个可能难度比较大,可能遇到非常大的阻力,但是我觉得真正想把科学化形成制度,还是应该建立制度,尤其中国人这么大,主要是太大了,预算事物太多,如果光是像新加坡这种国家我想没有必要建立这个机构,人大就够了,预算规模不大,事物也不多。这只是我在这儿提,到底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应当修改《审计法》,让审计部门归到人大

  主持人:希望能这样。叶教授从事事物工作这么多年,你在财政预算改革方面,你有什么想法和建议?

  叶青:整个预算编制是一个方面,这个方面刚才我们谈了确实存在很多的问题,起码很大一部分财力没有编进来,编进来一部分在花钱的过程中又出现各种问题,所以财神爷是最难当的,财政部很多工作还需要继续的完善,继续的改进。我这里想说一点,就是这种预算的监督,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是更重要的,我们说财政预算确定执行,但是要有非常强大的监督的能力,那么这里就谈到关于审计的问题,审计大家知道前一段时间关于收费站审计在全国影响很大,仅仅一百条高速公路收费多了116亿,几乎每一条高速公路都有违规的地方,再这么收下去,可以多收几十个亿,这个东西司机都不知道,这是最悲哀,政府信息不对称,政府知道老百姓不满意,但是他不说。今年专项审计之后,这个知道了以后大家就很有意见,为什么政府监管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里就是说审计监督对于预算的执行或者第二年预算的编制,它是有非常大的制约能力。但是我们国家审计又是最弱化的,因为审计模式有三种:一个叫做立法,比如说审计归人大来管,立法机构来管。审计是司法的模式,审计是独立,审计有一个法院,查出问题可以审判,我们是最糟糕一种是行政模式,我们审计放在国务院里,自己审自己,可以公布的问题有一定的限制。我记得在03年才能人代会就带来一个议案,就是修改审计法,让审计系统归为人大,这个谈了好多年,从03年就开始谈,在我谈之前也有很多人谈。但是这个议案最后没有被确定为议案,很遗憾的一点,它答复我的理由,我的议案涉及到宪法的修改,宪法的修改按照人大制度的规定,必须得五百个人大代表的签名,才能做宪法修改的宪法,我只签到三十个人,最后上不了议案,最后就变成建议,这个建议大概03、04年连续提了两年,审计总署曾经也比较关注这个事情,最后还是没有改革。你刚才说为什么我们预算编制很大部分是由财政部门去组织去安排,由每个部门提供自己的数字,财政部稍微修改一下,稍微多了20%,把20%减去。最好由预算办公室来编制,或者预算局编制,因为我们国家在人大这个系统,说实话预算监督的力量是非常弱的,一个这么多常委,常委里面对预算提很多建议,一个没有很多时间,每年讨论预算时间不是很多。再有一个财经委,财经委的人就那么几个,除了预算还要管别的事,还有增加一个预算工作委员会,它的任务都是程序性。所以我就说你刚才的建议搞一个预算办公室,预算编制局可能有几百人,地方加起来,每个人大都有这样的机构,全国几千人上万人由他们来做,再一个把统计系统放在人大,一个手抓立法,一个手抓审计,政府执行预算有问题,我查出来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如果能够把审计系统进行调整这是很好的,但是我很悲观的估计这是很困难,最近十年内不会有重大的改变。

  周天勇:我觉得老百姓的钱怎么收、怎么花,第一涉及到老百姓的利益和政府利益的博弈,所有建立起这些失衡的权力,现在来看都在我们党和政府的手里,现在谁当人大代表,谁不当人大代表,去了以后怎么说法。所以我个人觉得老百姓建不建立这一套制度,实布施行人民民主制度,预算就是一个试金石,你想真干还是假干,你想真干就真正改革,把老百姓合适的收过来合适发出去,不想真干就是政府自己部门的利益,我就想坐那个车,吃那个饭,出那个国,这个民主下面就没有办法。

  主持人:由于时间关系我们节目做到这里,非常感谢叶教授和周教授两位老师给我们带来精采观点,再次感谢两位嘉宾作客和讯网,谢谢。

  叶青:谢谢。

  周天勇:谢谢。
节目相关信息
作  者:周天勇 叶青
分  类:综合
标  签:核心访谈
来  源:财政预算 财政收入 财政支出 人大监管
录制时间:2008-03-04
上传时间:2008-03-04 18:36:42
内容简介:中国应该对财政的支出结构进行根本改变,加强人大的监管。与机构改革连动。财政支出不再是以GDP为中心,而是以关心低收入群体的基本生活需要,以调节社会收入分配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