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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讯网:各位网友大家好!好久不见,主持人王丹欢迎各位再次关注和讯《对话财媒》。新年新开始,我们今天特意请到两位嘉宾,他们就是以新的面貌问世的《财富时报》的两位主创人员:《财富时报》的执行总编辑史彦先生、《财富时报》评论版主编黄一琨先生,也是编委之一;欢迎二位的到来! 史彦、黄一琨:各位网友大家好! 和讯网:今天我们的话题有两个关键字:“大经济”和“职业化水准”——《财富时报》在创刊实践中是如何理解“职业化水准”,又是如何体现“大经济”价值理念的。我们就从这两个角度来共同探讨一下财经媒体的发展趋势。 和讯网:史彦曾经提出过一个理念,做报纸要追崇“一切值得复印的观念”。《财富时报》创刊的宗旨和理念是什么? 史彦:这不是我们原创的想法,但的确是我们所追求的。其实我们的报纸筹备期非常紧张非常忙碌,时间不是特别长,但这个过程很愉快,我们也做了很多的分析,就我个人的经验来说,觉得中国现在的媒体和中国的经济发展速度不太成比例,普遍的职业水准提升的非常缓慢。《财富时报》无非想强调的是丰富性,我们有几个关键词:智慧、思想和眼界。 和讯网:《财富时报》作为财经媒体,遵循着 “窄众化”的发展趋势。二位从个人对“财富”这个词是如何理解的? 史彦:在我看来,财富可以让你自由。当然自由之后你做什么是最重要的,不同人有不同的想法。有的人有了财富会选择做慈善事业,这是正向的导向。为什么李嘉诚让大家这么尊敬他,不仅是经济上的奇迹,在其它的社会责任方面,他体现得更为充分一些。我想可能中国也需要这样的典型人物出来,给社会带来正向的东西。坦白地说,现在中国社会,包括普通民众对很多富豪带有一种“仇富”心态,可能有社会分化的原因,但也跟富人不怎么履行社会责任有关系。所以,我们想能不能倡导健康、正确的价值观,鼓励更多的人尽自己的所能尽到个人的社会责任感。 和讯网:黄一琨,你怎么理解财富的? 黄一琨:正是我们几个人对财富的理解有共同之处才做这个媒体,“财富”未来是中国非常重要的关键词,但很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把现在把“财富”狭隘化了,矮化了,庸俗化了。这是很大的问题。我记得印度有一个经济学家阿马蒂亚•森,他得过诺贝尔经济学奖,写过一本书标题叫《以自由看待发展》,就像史彦刚才说的概念。在财富概念上,无论启蒙还是普示的价值观,是我们报纸非常重要的使命。 和讯网:实际上是一种从整个理念到具体价值观的影响,更多的是精神层面的影响。 史彦:对。 和讯网:这里特别给各位网友补充一个背景信息,《财富时报》实际上是2002年就存在的报纸,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全新改版后的。我个人觉得,在改版过程当中是有利有弊的,利处也许是在《财富时报》这个老品牌的基础上扩大自己的知名度;弊处可能是如何规避一些旧的影响、创建自己的新理念……那么在改版过程当中,你们有什么心得吗? 史彦:心得谈不上,但建设一个东西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正处在起跑的阶段。破除旧的东西对我们的影响不是很多,更多的还是体现在建设过程当中。 和讯网:从具体执行来说其实更多的是一个创建的过程。 史彦:对。对我们来说,是完全创建的过程。怎么确定报纸的方向、价值观、基本流程的规划,下面更细节之处。组织一个机构,建设起来是非常非常艰辛的事情,尤其我们做了一个产品,非常有特点的产品,它要拿出来,很明白地袒露在大家面前,写得好写得不好要接受大家的批评、争论。我们的方向是明确的,按步骤一步步去做。我们做到了,做好了,相信结果也会不错的。 和讯网:说道创新,近期两本新创刊的媒体,一个是何力的《第一财经周刊》,还有一个就是《财富时报》,而两者有一个共同之处都是周报。 史彦:我们和《第一财经周刊》差别非常大,形态上差别非常大,它是一个杂志,我们是报纸,这是形式的差异。另外关注也有非常大的不一样,何力一些主创人员和我们比较熟悉,我们想更多做商业化的东西,报道的领域更广泛一些。 史彦:我们有时候做报道有一种非常不好的心态,处于你死我活的状态之中,中国这么大的经济体,中国财经媒体发行量很大的就20多万份,比例还是很小的。 和讯网:您的观点并不孤立,财经界的传媒人很多都有这样的观点,上次《当代经理人》吕总做客时也说过,虽然现在已经有20、30种财经媒体,但远远没有满足市场需求。空间还是很大的。但可能某个人只能在一个时间段看一份报纸,咱们怎么能吸引更多的读者呢? 史彦:千万不能指望我写一篇文章就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了。对一份报纸来说,怎么样特别明确地找到你的读者,满足你读者的需求是非常重要的,你知道你的读者在哪儿?怎么样把你的东西告诉他,让他知道你做出来的东西对他是有用的,只要把握好你的读者就可以了,你给用户提供他满意的产品,他自然就会选择。 和讯网:《财富时报》的读者群定位是比较高端的。 史彦:我们有5000个最重要的读者,我们知道他的姓名、职务和所工作的公司,针对高端企业家、知识分子、官员,这些都是我们潜在的读者对象。 全球视点解读“大经济” 和讯网:我也大概研究了一下《财富时报》,从整个版面来说,给我的感觉是全球化,有很多国外引进来的内容,从版面看,“新闻”、“金融”、“公司”、“观察”、“人物”和“世界”,其中“世界”是最厚的。这是出于怎样的考虑呢? 史彦:对。我们更想做一些差异化的东西,我们想特别旗帜鲜明告诉大家我们到底想做什么样的东西。世界是非常强调的东西,先从版式、数量上提出来,当然质量提升是非常漫长的过程。 史彦:中国现在很多的报纸都在收缩,中国崛起的速度,整个经济发展的状况都非常令人关注的,很多报纸包括财经类的报纸都更多聚焦于中国本身,而对于世界之外的其它地方却有所忽略。比如美国是世界非常巨大的消费市场,中国和美国的经贸关系非常紧密,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基本的事实,但在很多报纸看不到这种联系,报道只是看到其中某一部分的东西,只报道中国。现在世界都提到全球化,蝴蝶效应是很好的解释,我们希望能找到这样的联系,能给大家提供全球化的视野。解读一个事情,看它的发生对他自己有什么影响?对他的合作伙伴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对产业又有什么样的影响? 和讯网:是不是要找到一个角度让读者了解到信息所能带来的变化? 史彦:我们希望做到这一点,但做到这一点非常难。 和讯网:其实从内容看,“大经济”包含的东西很多,我也看了一下《财富时报》,并不是简单的投资、理财,很多东西都让我静为观止,从我的认知度已经不可理解了。为什么会有“大经济”这个定义? 史彦:现在我们提到非常不满意的一点就是“贴近性”,这是我们以后要把它落实的问题。“大经济”是方法论的问题,我们力图用一些角度解释事情,比如说发生任何事情,任何行为,从经济学的角度去解释都能解释得通。经济学家为什么会这么火,一个社会的事情从经济的角度去理解也可以,从商业的角度去理解也可以。一定程度上我们把对社会最有变革,最有影响力的东西进行记录,这是一个工具,从商业、经济的角度,是一个视角的方式进行切入,把它剖析出来,这是非常好的事情。 和讯网:给受众群一些更切实的启示? 黄一琨:对。 史彦:不管中国发生了什么,经济界发生了什么,网络也在做,日报也在做,我们也这么做肯定是死路一条,一定要告诉一个信号,这个信号意味着什么,背后要说清楚,可能局限于我们现在的知识结构、经验说不清楚,我们就找能把这个事情说清楚的人。比如说这个东西本质有第四层,我们永远说不到第四层,我们就努力达到第三层,深究这个过程,对行业的影响,对个人的影响,对公司的影响,你要深刻地剖析出来。这是各个观点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和讯网:看来史彦对国外的媒体深有研究。您比较欣赏的是? 史彦:对我来说比较欣赏的像英国的《经济学家》和《金融时报》都是非常顶尖的媒体,美国主要是《华尔街日报》,我个人看得比较多的还有《商业周刊》、《福布斯》之类的,都非常优秀,他们找到了表达自己的方式,观察事物或事件都有自己的角度,知道怎么样深入,怎么样找到典型的事件。中国目前的新闻记者对这方面的研读还不是特别多,需要找到自己的一个方法。很多报纸有自己的独特风格,但我们觉得从基本的写作、选题角度都有我们很多可以做的空间。 和讯网:您曾经说要做“一个伟大转型期间相适应的报纸”。经济迅猛发展和传媒业的突飞猛进,这算不算你们比较大的转型期? 史彦:对,我们的历史和上世纪20年代的美国比较相似,包括我们的经济状况、股市的情况,大家的心态甚至报纸传媒业的兴起。上世纪20年代美国兴起了非常有名的一些刊物,庞大经济体的兴起都需要有一些声音代表他们,比如说《华尔街日报》是美国财经界非常强有力的声音;看日本发行报刊统计量,可以看到《读卖新闻》、《朝日新闻》做得非常好,和日本80年代迅速崛起的经济相匹配的声音。中国未来十年或者二十年也会诞生一批卓尔不群的媒体,可能不是一家两家,而是三家五家甚至更多,所以,我认为未来财经媒体的发展空间是非常好的。 和讯网:对日本或美国传媒产业历史发展的研究实际上对现在中国传媒业发展的是有影响或者启示的,正如史彦所说,现在大的社会趋势也是有利于我们经济传媒发展的,黄一琨是怎么来看待这一点的? 黄一琨:我觉得财经媒体的市场化历史,包括我,包括史彦都经历过,特别明显的是从2001年中国加入WTO开始,中国财经媒体市场化的潮流开始了。我们这几个人筹备《财富时报》是从2007年年末开始的。私底下交流起来,我们觉得07年某些细节上特别像2001年,我们都属于2001年培养出来的一代人,但中国经济发展、社会发展已经进了一大步,这是我们媒体人的使命,我们要把财经媒体做得比2001年更专注,比2001年更有激情,更好的知识结构,更宽广的视野把事业推进,讲很短的历史是7、8年。 往长时间放,跟美国、日本经济起飞的媒体相类比,中国不仅是经济增长的概念,是整个社会的转型。大家仔细想,中国向现代化社会的转型已经持续了150年,经历了三个世纪了,今年也是改革开放三十年。到今天来说,可能大家已经越来越清楚地知道彼岸在哪里,我们要怎么走?如何走?这里面确实有很多很富有挑战的事情,如果媒体在这当中缺位,那是不负责任的事情。 和讯网:据我所知曾经有人说黄一琨是“靠写作名满天下的经观才子之一”,而史彦也是记者出身,我也看了一些你们写的东西。现在二位是主编、总编辑,与原来的职业角色不同,需要考虑的问题更多,你们怎么转换的? 黄一琨:其实某种意义上是一种比较无奈的选择。我特别希望能做一个记者,没有那些束缚和压力,因为中国现在出了特别多的故事,我希望有这样的状态行走、写作。因为我从《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离开的时候,我跟刘洲伟有一个交流,我希望在理想状态下做一个好记者。但现实不尽如人意,那我更愿意跟志同道合的人参与创造一种理想的环境。某种意义上一份凝聚着我们这些人的理想的媒体,比我们某个人单枪匹马写作对这个社会可能更有价值,于是做了这样的选择。 和讯网:遇到好故事会不会手痒? 黄一琨:现在就有,现在报纸就强调特稿的写作,很多记者背着包就出发了,很心动,想跟他们出去,恐怕要忍耐一段时间。(笑) 和讯网:史彦呢?你的压力可能要比黄一琨大得多。 史彦:对,所以要经受住压力,继续往前走,还是方向和目标的东西,不管写东西还是做报纸,你到底想发出什么样的声音,让其他人知道你声音的存在,这是主要的问题。现在已经过了写一篇文章,让你名满天下,让很多人认识你,给你带来很多实质性变化的时代。这样的情况有,但是越来越少。最主要的还是价值观的提升。中国现在提倡“和谐社会”,我们要形成很多因子,促成和谐,不管价值观的宣扬还是故事的记录,可能要改变很多东西,让大家知道我们身处的时代是什么时代,能够促使很多人更为积极一些。这可能是我想做的事情。 浅阅读时代的海量信息需要“职业化水准”的沉淀 和讯网:据我了解,《财富时报》比较注重对编辑素质的提升以及对编辑专业队伍的培养。 史彦:对,这是将来非常明显的趋势。 和讯网:但现在媒体更多的会提到 “原创”,原创就是独家,独家就是所谓的特色。在这种普遍理念的传媒环境下,《财富时报》比较注重编辑的队伍培养,为什么呢? 史彦:编辑不只是修改资料或者修改资料再整合过程。编辑实际上要有自己的想法,要指导记者做东西,对趋势的观察特别明确,对选题策划要有能力。对编辑本身的知识结构和新闻素质要求非常高,他有很多东西需要策划性的,他可以敏锐地发现将来这个事情会有怎样的发展,会有什么样的趋势,指导记者往什么样方向采访。这是比较重要的。 和讯网:在海量信息传媒时代,是帮助大家把知识体系进行梳理。 史彦:我个人认为,很多时候编辑的作用正在被慢慢削弱,比如说我们已经习惯阅读几百条、上千条信息,提倡一个海量的概念。但你有这么多时间从上千条东西每天选择出你需要的东西吗?可能不一定。我们的报纸想针对高端的读者,他们非常忙。在之前的交流活动中,比如我说某个投资人士,他们固定要看的资料可能会有30公分厚,本身这么多量的话,怎么可能选择一份刊物特别细致地读完。所以,编辑的作用非常重要,我们要从海量信息里找出来读者可能需要某一些信息,这些信息可能不需要太多,每个报纸给他一周特别好的梳理,特别好的大事报道,一些趋势性的分析,观点清晰的阐释,对他有所帮助,这是我们想做的事情。 和讯网:我感觉我们整个团队是比较年轻的,蛮有朝气的。 史彦:对,平均20多岁。 和讯网:创业的过程非常艰辛,时间很短,做的事情很多,中间有什么值得难忘的事情吗? 史彦:加班算不算? 和讯网:加班算吗? 史彦:加班就是有时候有一种欣喜,比如说我们有时候讨论一个很好的选题,很好的系列,或者我们在某一个点上有一点突破,都可以给你带来很多的愉悦感,就像这个东西会在你前一步步成长,就像小孩一样眉目见清。从这个东西出来到慢慢成长的感觉是非常好的。 黄一琨:说到难忘的细节,当时我们来编辑部的时候还很少人,办公场所还在装修,当时看电梯的人问我,你是不是去22层?我说你怎么知道?他说22层似乎要做一件大事情。 和讯网:黄一琨,这个报纸成品给到你是什么时候? 黄一琨:第一天出来的时候,我去印厂,出来几个版面我们就哄抢(笑)。第二天,我去了报社,应该是拿到的第一手报纸。 和讯网:报纸拿到手,你首先翻到的,或者说首先关注的是什么? 黄一琨:我仔细端详了一下封面,因为这是一个新生孩子的“门脸”。我旁边的人已经很兴奋地上窜下跳。 和讯网:第一期报纸当中您比较满意的是哪一篇文章? 黄一琨:其实对一个新创作的报纸来说,不敢说有什么满意的东西在里面。我们在尽力选择一些重要的视角,比方说这期里我们有很好的观察文章,现在次级债问题,大家都在拼命地讲,有很多的评论,坦白地说对我本人来说茫然无措,不知道听什么,看什么,有海量的信息。但这篇文章提供一个很好的信息,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信息不通畅,大家不知道价格究竟定在什么位置,这让我豁然开朗,我可能作为读者不掌握“次级债”未来几天的具体的发展,每一个公司的损失,每个公司具体的行为,但有这篇文章,我就能基本把握目前的局面是怎样的,我们应该怎样判断它下一步的走向,我想这些会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和讯网:我们再回到编辑的培养的问题,也就是我们今天的关键字之一——“职业化水准”。职业化的因素又很多,包括机构的建制,内容承载的质量等。请两位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史彦,作为领导或者领头人,更多地从规范设置标准来理解、诠释这个概念;而黄一琨,我希望你从给老板打工的角度感受一下老板对这个概念的要求? 史彦:我想职业化不光是机构、薪酬和要求,其实它是一个社会工程。我之前所在一个公司里,他们有很多从香港、台湾、新加坡来的职业经理人,你会发现他们跟我们的工作方式非常不一样,非常敬业,事情事无巨细安排得特别妥贴,他们的职业水准比我们高出一筹。我们说得比较多,但做的时候不会那么细致。和香港经济发展的程度,受教育程度和受教育方式都有很大的关系。 和讯网:还有职业本身的成熟度。 史彦:对。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很多配套体系跟不上,很无奈。比如说我们找人,传媒业其实是薪酬非常低的行业,一些特别优秀的人才不愿意进入传媒领域,可能更多的会选择金融、法律、公务员等这样的职业,传媒行业吸引人力资源的能力就差一些,系统培训也跟不上。 中国新闻教学和教育体制现在看起来仍然是非常落伍的,培养出来的学生很难适应现在非常急迫的需要。这种培养是非常长期的事情,不可能一年两年按批次就培育出特别优秀的人才。美国很多这样的培训机构,培训体系非常成熟,一个年轻的学生不会一下去做记者、编辑,可能要做基本的事情,要做扫街的记者,从小城市的报纸出发,可能过十几年才能做到像《纽约时报》等大报纸的专访,而且做得非常优秀。他们知识体系非常成熟,会报道很多不同的事情,训练你的观察力、采访能力、知识体系。而中国新闻报纸缺少这样的体系。现在中国看起来人非常多,但真正想找人才非常困难。 和讯网:大家总觉得用人一方总缺人,但另一方面想找工作的人非常多。我通过跟史彦聊天感受到确实“大视野”、“关注全球”,你在言语中都非常关注国外媒体的发展方向。 史彦: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坐标系必须有,我们通过历史可以看到现在,我们现在历史学家的地位越来越高,就是因为他跟你讲一些事情,现在很多事情看起来新发生,但历史上已经发生过,会给你一些启迪。国外处于同时期不同发展阶段的传媒业是如何发展的,多了解一些,对大家的思维形成是有帮助的。 和讯网:在整个《财富时报》的经营或者建构过程中,这个坐标系是如何定位的?《财富时报》整个创建过程当中,您又是怎样趋向职业化水准的? 史彦:这没有特别好的方式,都是笨办法,就是讲,做要求,进行固定的培训。事无巨细都要讲得非常细致,拿具体的文章出来做分析。讲到特别细节的东西,哪怕怎么样接近企业家,获取采访对象的信任等等。培训是事无巨细的过程,还有特别重要的一点,就是你的知识体系,知识体系是你的职业发展最重要的东西。我们现在基本尝试搭建这个东西有两种方式,一个是补充,恶补,比如说你做某些公司的报道,你要对这些行业,对这些公司,对这些领导人非常熟悉,通过大量的网站阅读、报纸的阅读、书籍的阅读,对你所报道的领域要有充分的了解。我做公司的记者对金融是不是要了解?这当然是必须的。如果做调查的记者,对金融是不是也要了解呢?肯定也是必须的。另外,我们会请目标对象、目标读者过来做培训,不是正规培训,是交流,对某一些主题进行阐述,比如说投资方面讲一些基本的东西,从他们的角度感受记者需要知道的知识,之前我们进行了很多轮,我们希望以后每周都有培训和交流的过程,这对记者来说是非常有帮助的。 和讯网:黄一琨是充当讲师的定位吗? 黄一琨:更多是学习者的定位。还是回到职业化的问题,比如说我们跟国外同行交流的时候,跟人家交换名片,别人看到我们的名片上写着Senjor Editor,别人就会很震惊,因为他们那边Senjor Editor都是40、50岁,很有经验,写过很多商业领域的书籍,而我们这么年轻就敢称Senjor Editor。从职业化水准来说,我们每个人都处在学习当中,每个团队都在学习当中,不是我们做教师爷,别人被动接受。 和讯网:你会具体接触编辑和记者,你在沟通过程当中如何灌输《财富时报》的大宗旨和理念? 黄一琨:就是宣讲,今天我们在这来讲的东西,会跟编辑、记者不断交流和沟通,希望我们这个团队认同这个理念,通过他们知识结构的不断建立,使他们真正感受到意义所在,这是非常漫长的过程。史彦刚才说的,我们要做很多细节的东西是没有办法的,我们现在做的很多东西是在给记者补新闻学院的课,因为新闻学院的教育从媒体接受方角度来看是非常失败的,一些基本的概念,基本的方法都没有,我们必须要有这个耐心和毅力做这件事情。 和讯网:一步步把他们整合? 黄一琨:对。 史彦:职业化的水准提高可能也没有其它的方式,最重要的东西就是A、B、C,告诉他最基本的东西怎么做就成了。《华尔街日报》做得非常好,永远都会跟你标明文中提到的上市公司代码是多少,在哪儿上市。 和讯网:资源库非常完备。 史彦:一个是资源库,一个是意识,到基本的概念会给你解释清楚,这对读者非常重要。我们跟投资界做得非常好,业绩做得非常好的人,他们也告诉我们,最基本概念,可能投资界、金融界的人50、60%都搞不清楚。比如说最简单的时候,你告诉我这个概念到底是什么?这个事件到底是什么?有时候就一句话,也在帮他重温知识,他感到有收益,就会认同你。基本的东西做好,你才会不断前进,就是“底子要打好”。 和讯网:我们是网络媒体,很多来宾来了之后我都会问这样的问题,网络媒体和传统媒体的关系,其实这里面不能定义为冲击,因为也有很多契合点。 史彦:找到一条差异化的道路可能是非常重要的,比如说我为什么会以“周”为出版时间呢?我们想,一周的时间对读者来说是非常好的阅读周期,很多人非常忙碌,每天没有那么多时间阅读这些东西,要尽量给一些简洁明快的东西给他们,对他们来讲可能会非常好。 和讯网:以“周”为单位,我非常认可,沉淀下来的东西更有力量,更为全面。但时代发展非常快,我在网络工作,感触尤为深刻,信息量特别大,不停地更新。 史彦:信息量大怎么办?我们就要选择,信息发展这么快怎么办?就要慢一点。慢不是失去先机,而是给它一个补充的附加值。现在是浅阅读时代,读一个标题可能就完事了。这时候我们就要做得更好,比如说别人告诉你这个事情从这个角度是这样的,我们就要从另外一个角度进行介绍,角度非常重要,深度也非常重要,报道同样一个事情是不是角度更多一些,内容是不是更深刻一点,采访的细节是不是更多一点?每天稿件都做到多这么一点,可能就会前进一两步,慢慢走进这个时代。现在观念是缺乏的,思想是缺乏的,如果我们能在这个观念里做得非常好,我们的发展就非常有希望。 和讯网:黄一琨,你怎么认为史彦提到的附加值? 黄一琨:目前这点我们刚刚开始做。我们有一个很重要的榜样,就是英国《经济学家》杂志,他订阅量有十年,有全球化的冲击,有网络的兴起,而且从信息提供上,国外的网络媒体发展速度要比国内冲击多,但《经济学家》杂志这几年得到了非常重要的发展。这给我们一个提示,就像史彦说的,以趋势、观察、立场和价值观的节奏和姿态提供的话,读者是会非常认可的。因为现在全球市场以后,确实给人一种感觉是纷乱复杂、茫然无措,如果你做到这些事情,读者会感激的。这是我们学习和参照的榜样。具体实际当中怎么做,这是漫长的学习过程,但我们观察版和评论版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找到独特的角度,回复基本价值观的东西在我们的版面或者评论里尽量体现,这一点国内媒体做得不够,这是我们的机会说在。 和讯网:现在我们处于初步起步阶段,我们要把内容和价值体现构架得比较成熟,比较完善。从长远的角度来说,品牌推广或经营方面有没有一些想法? 史彦:我们所有的计划其实都已经做完了。有些题目可能不太好说,但是常规的沙龙、小的聚会、论坛的东西我们都会去做。 史彦:在我觉得,刊物的成功,你的品牌推广、内容、客户都是缺一不可的。以前我们争论过三驾马车谁为主。现在谈到职业化,其实公司对媒体也是非常重要的,以前作为知识分子,大家都认为内容为王,忽视市场推广和品牌建立,如果媒体想长久生存,这两方面都是非常需要的。服务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让读者更精准找到你,让读者有越来越多的依赖感,如果群体做得越来越庞大就非常好。比如说我们知道很多读者的个人信息,不一定非常详细,比如说姓名、职务,我们需要提供更多个性化、定制化的服务。 和讯网:算是一种为精英的服务? 史彦:对,但不是每个读者都能享受到,但我们希望能找到最顶级的,就是典型的读者。 和讯网:你们的读者有企业家,业内精英人士,他们一方面是读者,另一方面也会成为内容的主角?算是一种双向的互动。 史彦:对。中国国内的企业家、学者、读者的声音都有非常大的影响,他们对财富的影响力其实更大,所以我们希望这种财富的掌控者出现在报纸上,他们的论调、所说所做的事对每个人都可能会有影响,所以我们希望做出更好的报道出来。现在中国有特别好故事的时代,但缺乏好的记录者。希望能把这些东西都能够记录下来。 和讯网:说实话,在我们聊之前,我很担心贴近性的问题,大家有时候会想今天股票会不会涨,买什么基金。但现在我了解到你们所提倡的财富可能不仅是金钱的问题,还涉及到人的价值观自由度的体现,还有大经济的概念。 时间差不多了,感谢两位今天作客《传媒观察》,最后希望两位给和讯网的网友一些祝福。 史彦:希望大家多多关心《财富时报》,多多关注和讯网,希望大家在2008年都有很好的财运。 黄一琨:希望大家在2008年能和《财富时报》共同成长! 和讯网:谢谢各位网友!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