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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自1997年11月《证券投资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颁布，掀开了我国基金业规范发展的新篇章。我们所谈的基金业十年，就是上述时间的概念。今天我们邀请到长盛基金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陈礼华先生到和讯作客，首先有请陈礼华先生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陈礼华：大家好，我是长盛基金公司总经理陈礼华，今天很高兴到和讯来接受采访，并回答大家的一些问题。 主持人：我们首先来回顾一下过去十年，1997年证监会国务院授权证监会颁布了证券资金管理办法，这个对中国过去基金业发展产生了哪些重要大影响吗？ 陈礼华：这个暂行办法发布呢，是中国证券市场划时代的一件大事，在这之前呢，中国以基金为代表的机构投资者在中国市场上没有出现过。以这个办法颁布为标志的机构投资者正式在中国证券市场出现，这个对中国证券市场的发展起到非常重大的促进作用。在办法颁布之前也有一些不规范的基金，他的设立，信息披露和风险管理都是没有法律保障的。很多基金在运作过程中产生了很多的问题。1997年的办法颁布以后，这些旧的基金逐步得到清理，现在上市的30多支封闭基金当中，有相当一部分是通过老基金清理整顿过来的。97年的办法公布是经历了一个相当长的酝酿过程，我也很荣幸参与了这样一个证券投资基金暂行办法的相关起草和修订的工作。中国的基金业要往上追溯的话，应该追溯到1994年。当时对中国比较友好的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博士，写信给中国建议中国用基金的方式筹集资金，支持国家建设。当时国务院领导就把这样一封信批转到国务院相关的部委，我们各个部委。大概八个部位组成了一个工作小组开始着手进行研究。在94到97年这个三年多时间里，我们详细考察了欧美，日本，包括香港，新加坡等国家和地区的基金业发展。在很多国家有基金法，但是很多国家基金是受信托法违反的。 经过三年多的酝酿、起草、研究、考察，最后综合了中国的实际，和引进了国外，西方的相对成熟的法规体系，中国的基金业开始在97年，以这个办法颁布为标准，开始启程了。回过头来看，这十年过得很快，但是当时这个办法的推出，在中国第一批规范化基金的推出是经历了相当艰难曲折的过程。 主持人：长盛基金基金是中国非常老牌的公司了，这个办法的推出，首先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中国能够建立一批奉行价值投资理念的长期投资者，基金通过长期投资引导中国资本市场逐渐走向成熟。但是由于各种原因，这个长期投资这个理念执行不下去，有一些基民总是进行一些申购和赎回，你认为这个原因是什么，能不能解穴呢？ 陈礼华：中国证券市场离不开他所生存的这个社会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环境。1997年以前，中国的证券化还是非常粗浅的，直到最近中国的机构投资者在证券投资中占的比重才逐步提高，以前在中国的资本市场基本是散户。当然了整个新兴国家和地区的资本都是散户为主，他不可避免地带来这个散户的特点，比方结构性泡沫，以及一些短期的市场行为。所有的投资者也不可能完全脱离于这样一个大的市场环境，这是其一。 第二，基金相比较而言，基金在通过中国证券价值投资长期投资方面还是起到一个表率的作用。这表现在，一，基金的投资长期化，基金对上市公司的投资有的长达上十年，这个比散户的频率明显慢很多。基金的换手率还是偏低的，比方02，03年中国很多的优质上市公司，比如钢铁类的上市公司，长期以低于PB的价格进行交易，这是明显市场的不合理，市场的失效。但是只有那些准备长期投资的人他坚信这个情况将来一定会得到改变，比如基金，因为在PB价格以下进行交易呢，意味着他的投资成本低，第二个，当时很多的动态市盈率大概就有五六倍，静态市盈率只有七八倍，他的分红比当时国务院规定分红也高好几倍。从基金实际运作中看，有的时候也会出现短时间的涨跌，这个和市场本身投资者结构相关的。 我们管的并不是自己的钱，我们管的是社会大众的钱，我们只是集合，分散风险。从法律意义上讲基金只过运作管理人，所以基金的行为在相当程度上是受投资人的行为影响的。 主持人：但是投资人的行为有的时候是理性的，有的时候是不理性的。比如近期市场传言一种套利，据传规模是两千亿到三千亿资金，比如他们参与基金申购，封闭期结束以后，马上赎回，赎回之后，由于基金规模迅速下降，他就被迫降低仓位，然后这些资金再低价买入，借机完全套利。相当于在地面上捡了一个便宜货，您认为这个套利行为存不存在，如果存在的话，它的规模有多大呢？ 陈礼华：对于这种基金的套利行为，市场上确实有，规模不好估计。一个市场既存在投资者，也存在投机者。他们对于大规模的通过基金套利还并不是普通投资者，他们是相当专业的机构投资者。这种情况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曾经出现过。但是从目前总的来说，这种活动在降低。最近比较极端的情况就是股改以后，有一些基金重仓股在停盘间，机构投资者就迅速进来，然后迅速出去。我们作为基金的管理人也采取了相应的措施，一个，尽量进行一些劝说，或者是减少单日单笔逐额赎回情况。第二个可能对他引起的流动性风险，我们及时向中国证监会报告，我们内部也有一个相严密的工作流程。第三加强对投资者流动性的控制，我们长盛基金来说，我们对单日个股控制比较严，我们一般不超过5%。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长盛基金还是取得了很好的业绩。总体来说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套利。 主持人：您觉得中国的对冲基金在哪儿，目前的基金只能做有限的对冲，以后有股指期货了，可以做一些，而且是非常有限的，您认为如果有对冲基金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个情况，而且中国基金业未来是不是有必要去发展对冲基金。 陈礼华：我感觉在理论和实际方面，大众对对冲基金的误解很深，对冲基金并不是一个妖魔化的东西，而且近年来在国际发达的资本市场，对冲基金发展非常快，这是其一。 近两年我出席了一个投资管理人代表的座谈会，其实通过研究国外养老金的运作，我们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从国际市场来看，这个养老金对风险最厌恶的投资者，这样的投资者近期对他的资产配制，更多地向一些新兴的投资品种，新的地区，新的多元化的投资策略倾斜了。比方说，斯坦福大学的基金，他的运作就比较成功，他这个基金的运作就相当一部分配制在非资产上，比方对冲基金，石油，贵金属，比如一些矿产资源。从实际运作效果上看也取得比较好的收益。相反，有一些欧美的传统的养老金，他没有根据经济和社会的发展，他获得的收益很低，甚至在目前全球流动性过剩，通货膨胀日益严重的情况下，这个养老金如果不能保值的话，就没有安全可言，安全和保值是一个统一的关系，如果不能实现保值和增值那是最大的不安全，也是最大的风险。 从对冲基金本身，他使用了很多的避险方式，对冲基金使用了很多复杂的数量化工具和模型。有一些对冲基金做了一些有悖于市场规律和社会道德的事情。比如投入巨资成立一个小额的货币，这样也带来了一些不好的名声。当然对冲基金也是分类的，比方买入现货，如果能够相互全覆盖的话，这个就叫套保，套保本身就是避险。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来讲，像基金这样的专业机构必须向期货还有各种权证分散我们的风险，否则大家都是单边式的，将来市场一旦出现的风险，这个可能给我们带来的危害和损失是灾难性的。 第三个，对冲基金在中国将来一定有一个很好的发展，如果传统的价值投资组合，是为了获取回超额α的话，对冲基金很多是为了获取α。从宏观的配制来讲，包括全球的宏观的配制，获取超额的α是对冲基金的目标，对冲基金本身并不是洪水猛兽，他有很多的避险策略还是很值得借鉴的。 主持人：您提到国外的一些社保除了证券投资以外，他会考虑有贵金属等一些资产进行配制，国内的这些基金基本都是靠股市，吃老天给的这口饭。您觉得未来中国基金能不能进入各种不的领域，比如进行产业投资，进行分上市公司的产权投资，或者刚才提的贵金属或者石油等，这种多元化投入在中国未来是否是可行的。 陈礼华：其实今年在基金投资暂行办法颁布十周年的时候，我们基金业正站在一个新的历史起点，面临一个加速发展的时期，从最初的一个发展阶段过渡到一个更高级，更成熟的发展阶段。他已经到了一个国际化和全能型的阶段。 在国外很多的基金除了在二级市场做投资之外，很多在一级市场，在PE进行股权投资，甚至包括很多产业的投资。但是在中国，目前的基金的组织形式叫做证券投资基金，法律还不允许进行实业投资。我们讲泛义的基金，除了我们这类基金管理公司，投资范围仅限于证券市场。还有很多其他类基金，比如产业基金，最近渤海产业基金，他的投资范围就很广泛。再比如最近全部社保的投资非常的灵活，从运作实际效果里看，效益也非常好。规范，稳健，效益好。比如最近社保基金对北京机场投资十个亿，这个可以预见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他的收益都是非常好的。再比如澳大利亚安管集团他们投入澳大利亚铁矿和机场，每年的回报都超过20%。这个主要看将来社会经济发展的情况以及相关的法律，规章制度的约束。如果他们允许打开这个范围的话，我们就去投资，如果不允许的话，目前就不能投资。 目前像我们长盛基金的投资范围还限于证券市场。国外大量的基金投资，他对石油啊，矿产啊，贵金属投资非常多。从国际资本市场来看基金有三个特点非常鲜明的，一个是全球的资本从区域上来说越来越多地配制到新生市场，比方亚太区，比方金砖四国。从这几年新兴市场回报来看，也超过了西方主要发达国家。第二个从资产类别配制来说，越来越多地向特殊类别倾斜，地产啊，石油啊，矿产啊，甚至包括对冲基金。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我们国家投资公司，第一个就是投的私募股权，这很清楚的表明了国内资本市场也在变。第三个特点，从投资策略上讲，从传统的单一的投资策略向多元化的策略，比方对冲策略变化。从对美国两百个DB的调查情况来看，有很多基金采用非传统投资方法收益也非常好。从国内，从我们长盛基金来看，一个面临传统的公募基金，向公募和私募演变，第二个我们原来只能投资国内市场，现在我们的QDII已经正式启航了，我们公司也正积极筹备发行。在这之前我们已经给新加坡发展银行DPS，已经成功给他管理了两支QFII基金。第三个变化，就是从单一的，原来只习惯买股票，过渡到现货与衍生工具并重。公募到私募的并重，国内到国外的并重，我们的主要业务只是传统基金的一块，社保这块我们差不多有两百亿。第三就是我们的专户和企业年金，第四个是国际业务，QFII和QDII业务，今天的业务已经不再是单独的基金管理办法约束的那样清一色的公募基金。所以我说基金业将来发展的方向在于全能性和国际化。 主持人：刚才你提到股票和衍生品的一个综合投资，未来的运营产品上咱们有哪些设想了？ 陈礼华：刚才我说了运用股指期货是典型的风险管理。 主持人：咱们有没有单独出针对股指期货这样的产品呢？ 陈礼华：目前公司已经经过了充分的准备，而且经过了几年的研究。我们公司是基金业内比较早的，不能说最早吧。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保持了相当高的配制，人员的构成有很多是学数据统计，金融工程，数学，计算机方面技术也很好的。从中国基金业这么多年的发展情况来看，一个是我们这个行业管理资产规模从最初两百多亿到现在将近三万亿，第二个从单支基金已经出现了两千亿以上的资金公司，人员也从最初的几十位到几百位了。第三个从产品来说，我们现在股票型的，债权型的，指数型的，平衡型的，配制型的，混合型的全有。从风险高中低的程度来分的话，现在已经比较完备了。所以我认为将来股指期货开了以后，基金公司会积极参与的，因为这是套期保值得很好的办法，长盛基金在这方面很早就进行了技术研究。利用崭新的模型对这个进行了研究和准备。第二个对个人的风险控制进行了充分的研究。第三根据证券市场的波动，多大的一个衍生工具可以锁定市场的风险呢，我们进行了详细的研究，我很高兴我们在这方面做了一些相应的准备，我也对我们将来投资股指期货，充满了信心。 主持人：过去中国基金业发展，按照规范化发展来说经历十年了，这十年里您觉得哪些节点是比较关键的，对中国基金业发展产生重大的影响了呢？ 陈礼华：我觉得95、96年的时候，我们到美国去学习，发现那儿的金融市场非常发达，在那个地方我们理解了，为什么说华尔街是西方世界的金融心脏，理解了这句话。回来了以后就开始起草法律，首先划时代的一件大事就是《证券投资暂行管理办法》的推出。97年推出暂行办法条例以后，98年、99年我们的封闭基金得到了大发展，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从98年经过三年的发展，封闭式的一共发行了52支封闭式基金，对行业的发展奠定了一个非常坚定的基础。经过三年的封闭式基金的高速发展，到01年的时候中国开始出现了开放式基金。开放式基金的发展改变了过去单一基金品种的劣势，把基金推向社会，推向普通的老百姓，成为适合百姓的理财工具，受到大家的欢迎，01年开放式基金的发行得到非常大的成功。 到02年，当时我在南方基金，我们开始着手债券基金，债券基金的发展又是一件很大的事，因为02年之前，基金的投资都是股票为主的，02，03年开始出现了专门的以债券投资为主要标志的基金，这个基金的风险比较低，收益比较稳定，也比较高。 到03年，中国开始出现保本型基金，当时这个基金是借鉴和使用了保本的技术。比方底限不增，原来一块钱，假如涨到一块二的时候，我的风险肯定定在一块零五分。还有比如杠杆调整策略，在收益越来越高的时候，风险越来越小，而不是越来越大。个人投资者为什么往往十年当中九年是挣钱的，但是最后一年赔光了，我们使用保本策略的这些基金呢，这么多年经过七八年的市场检验，都比较好地回避了市场波动的影响，收益的稳定性，风险下限，和收益率都是比较好的。 03年还有一个非常大的事，就是全国社保基金开始面世，02年进行了社保基金选管理人，03年6月6号开始正式面世，我很幸运也亲自担任社保两个组合基金的管理人，作为第一批的社保基金管理人，这是一件大事。 04年开始出现了货币基金，中短债基金，因为当时股市非常低靡，基金业的发展方向开始从偏重股票型转向以固定收益为主的基金品种，当时的货币基金和债券基金发展很快，当时出现了，单个货币基金超过了五百亿，单个中短债基金超过了五百亿，所以发展非常快。 05年市场开始股东股权分置改革，证券逐步回暖，这个时候开放式基金又出现品种大发展的态势，各种各样风格的，各种主题的基金品种开始出现，开始出现了行业配制。也开始出现了主题投资类的基金品种，很多基金在这一年，05年开始就修改契约，把原来80%的股票上限改成90%股票上限，在投资风格上也出现了非常进取的基金，全攻全守型的。 到07年，基金业的发展又出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事件就是QDII的发行，意味着基金管理公司正式走向世界，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随着世界一体化，随着中国加入WTO，中国开始融入中国资本市场，所以07年，资本业出现了QDII，全球配制基金，这个也是基金业划时代的一件大事。除此之外从完原有的封闭式基金转为开放式基金的已经达到52支，所以今年的封闭式越来越少，就在大家认为封闭式基金即将消亡，退出市场的时候，在中国的基金市场上开始出现创新封闭式发行的情况和管理的情况都非常好。有相当一部分机构投资人和个人投资者又认识到封闭式基金也有他的优点，比方他在投资理念和封闭期内，相对来说稳定，可预见性比较强。还有一个个人投资者并非是每日都有看庞杂的流动信心。 所以从传统的公募基金再到国际化，把中国庞大的金融财富带到世界每个角落，这个也满足了居民对回避一个区域的风险有很大的好处。所以基金业前十年的发展非常辉煌，未来的发展也更辉煌。美国基金业规模已经超过美国银行的资产，达到十万亿。美国单支基金的管理规模都超过一万亿美元。美国基金业管理的资产大约占到美国GDP的百分之几十。按这个比例的话，中国基金业未来十年的发展前景非常大。 主持人：刚才你说到QDII和QFII，我们知道中国的基金公司，还有基金机构去国际市场玩得好的话，很大一个因素就是规范。从中国基金业的发展有两个事情，对中国基金业的规范起很大的作用，比如唐健事件。 陈礼华：我接触基金，从参与制订基金的相关法律法规，从事基金的管理，到现在。经常被人问到的就是你提这个问题，基金黑幕这个事情，确实是基金行业中发展的一个历史事件。从基金业整体的发展，这个行业的发展，他的监管，他的透明，以及他的规范，我说一句公正话，应该比其他行业具有更高的水平。目前出现的所谓的丑闻，基金黑幕的丑闻的话，我个人认为，我跟大家的看法可能不一样，我认为跟当时中国证券市场所处的历史阶段，包括当时的监管环境，当时的市场特点，是相关联的。当时基金操作中也不可避免地带有一些黑幕的痕迹，单位在后来的基金监管中得到了纠正，也制定了严密的监控体系，都是时时对基金的运作过程有各种严密监控，包括各部门相互制约，包括内部流程的严密监控等等。 从外部来说，两个交易所，托管行和证监会，对我们的基金都是技术监控的，比方不允许进行基金的反向对消，要求每日对投资人揭示净值的情况。唐健事件只是一个偶然的事件。一旦出台了法律法规，他就要接受相应的处罚，评价一个行业应该看他的主流。从主流来看的话，我认为基金业是最完整的，法制建设，市场机制。现在证券业，信托业，都是采取证券的管理方法。中国的证券托管以前有几百家公司，现在只有18家，大量的证券公司就是大量的资金放在营业部，这种在基金业开始到现在还没有发生一起，因为他的资金是被托管人托管的。所以这种发展结构的话很好地规避了风险。所以总体感觉，基金业呢，我们有各种各样的风险防范措施，我觉得唐健更多是属于道德风险。这种呢，相关基金业也会采取更完善的措施防范。 主持人：您认为基金黑幕是因为制度的不完善，唐健是属于个人道德上的偶发事件。您觉得近期，或者去年开始，甚至05年，基金经理出现大规模的跳槽，这个可能也是一定时期的一个现象，您怎么看待呢？ 陈礼华：我认为基金经理跳槽的合理性的一面呢，其中之一就是基金业本身发展速度太快。十年的资产规模已经差不多扩大一百倍了，这个行业发展非常快。不断有新的公司成立，其他的行业呢也得到了发展。比如其他的对投资管理方面对管理人才没有重视，近几年突然重视了，导致了人才的紧缺，也导致了基金管理人的跳槽，这是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有一部分基金经理人跳槽是因为出现了个人事业上的一些新的追求和选择。比如有的人认为在公司中做了相当长的时间了，他愿意在一个更自由的，比如私募基金去工作，这个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如果基金经理跳槽过频率，优秀人才流失很大。 主持人：我觉得这个会有损投资人的利益的。 陈礼华：对，到今年为止，这个现象跟过去不一样了。这个情况已经引起了管理层包括你们财经媒体的重视了。公募资金承担了很多的社会压力，个人压力也非常大。我们有一个老牌的基金经理说了一句话，他说做基金经理就好象每天都要面对高考一样，这个精神要是非常大的。当然还有一些原因，比如待遇问题，每天的净值的排名，这个对管理人的压力非常大。上个月中国证监会组织我们15家CEO到法国学习，我们发现法国特别强调产品的适应性原则，你不能把不同的基金放在一块比较，中国把一个平衡型基金，和一个股票或者债券基金都放在一起比较。我觉得不要在基金业搞造星运动，更不要搞造神运动。有相当一部分不健康的心理已经带到 我们行业之内，我们认为一个团队，一个基金的运作好坏更多依靠机制。而不是依赖某个个人，这是我自始至终的观点，我过去在南方强调这个观点，现在在长盛基金也是这个观点。就跟一个国家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开明先主身上。如果我们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的话，我们岂不是回到了封建社会。目前管理层也注意到这个问题，正在研究，采取高官和员工持股计划，正在进行相关的技术准备，预计不久就会出来。这个员工持股计划一旦出来的话，对稳定骨干员工的队伍应该起到很大的作用。 主持人：我看到之前有相关的报道了，提到基金公司要试点成为股份制公司，就会有相应的员工持股。 陈礼华：这个需要相关的立法。 主持人：您觉得未来十年，或者说现在，中国基金业最急迫解决的事情是什么？ 陈礼华：其实从行业发展本身，你已经提到这个问题了，我认为解决这个机制问题是最迫切的。比方股权激励，比方说科学的绩效评估和相应的奖励机制。现在呢，我觉得基金的机制有很多方面跟十年前相比，如果回到十年前看的话，到了一个该变革的时候了。现在都提供理财产品，有些证券公司发了一个协议产品，管理费高达上亿，对于我们公募基金如果发一个十个亿的基金只能赚取1.5%。第二个对基金经理管理一支基金，哪怕业绩最好，他从管理人的业绩表现上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这个对于基金管理人正向激励作用是不够的。目前年金包括社保基金正在研究如何采取有效激励和评估的方法，预计不久就会有一个突破。 主持人：这个和你说的那个债券型基金和股票型基金就不能搁一块相比，这个是相挂钩的。 陈礼华：对，第三个，是育才，留才，让那些有才华，有理想有事业心的员工在基金公司能够发挥他的才华，施展他的作用。基金公司在员工待遇上，在再学习培训上，在干部的使用上，在岗位调整上，都应该得到一个恰如其份的体现。所以未来十年，我认为最重要的不是说业绩就提高多少。那些都不是因，那个因就是这个机制。基金公司将来要获得更块的发展，一定要建立一个机制。我认为一个基金行业整个核心竞争力就在于机制。 主持人：好的，今天十分感谢长盛基金总经理陈礼华先生这番表述，最后我们邀请陈经理最后，在今年的十月一号我们将在上海举办一个高峰论坛，基金十年高峰论坛，届时会邀请陈总和业内的很多精英人士参加论坛，谢谢！ 陈礼华：谢谢！
主持人：自1997年11月《证券投资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颁布，掀开了我国基金业规范发展的新篇章。我们所谈的基金业十年，就是上述时间的概念。今天我们邀请到长盛基金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陈礼华先生到和讯作客，首先有请陈礼华先生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陈礼华：大家好，我是长盛基金公司总经理陈礼华，今天很高兴到和讯来接受采访，并回答大家的一些问题。 主持人：我们首先来回顾一下过去十年，1997年证监会国务院授权证监会颁布了证券资金管理办法，这个对中国过去基金业发展产生了哪些重要大影响吗？ 陈礼华：这个暂行办法发布呢，是中国证券市场划时代的一件大事，在这之前呢，中国以基金为代表的机构投资者在中国市场上没有出现过。以这个办法颁布为标志的机构投资者正式在中国证券市场出现，这个对中国证券市场的发展起到非常重大的促进作用。在办法颁布之前也有一些不规范的基金，他的设立，信息披露和风险管理都是没有法律保障的。很多基金在运作过程中产生了很多的问题。1997年的办法颁布以后，这些旧的基金逐步得到清理，现在上市的30多支封闭基金当中，有相当一部分是通过老基金清理整顿过来的。97年的办法公布是经历了一个相当长的酝酿过程，我也很荣幸参与了这样一个证券投资基金暂行办法的相关起草和修订的工作。中国的基金业要往上追溯的话，应该追溯到1994年。当时对中国比较友好的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博士，写信给中国建议中国用基金的方式筹集资金，支持国家建设。当时国务院领导就把这样一封信批转到国务院相关的部委，我们各个部委。大概八个部位组成了一个工作小组开始着手进行研究。在94到97年这个三年多时间里，我们详细考察了欧美，日本，包括香港，新加坡等国家和地区的基金业发展。在很多国家有基金法，但是很多国家基金是受信托法违反的。 经过三年多的酝酿、起草、研究、考察，最后综合了中国的实际，和引进了国外，西方的相对成熟的法规体系，中国的基金业开始在97年，以这个办法颁布为标准，开始启程了。回过头来看，这十年过得很快，但是当时这个办法的推出，在中国第一批规范化基金的推出是经历了相当艰难曲折的过程。 主持人：长盛基金基金是中国非常老牌的公司了，这个办法的推出，首先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中国能够建立一批奉行价值投资理念的长期投资者，基金通过长期投资引导中国资本市场逐渐走向成熟。但是由于各种原因，这个长期投资这个理念执行不下去，有一些基民总是进行一些申购和赎回，你认为这个原因是什么，能不能解穴呢？ 陈礼华：中国证券市场离不开他所生存的这个社会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环境。1997年以前，中国的证券化还是非常粗浅的，直到最近中国的机构投资者在证券投资中占的比重才逐步提高，以前在中国的资本市场基本是散户。当然了整个新兴国家和地区的资本都是散户为主，他不可避免地带来这个散户的特点，比方结构性泡沫，以及一些短期的市场行为。所有的投资者也不可能完全脱离于这样一个大的市场环境，这是其一。 第二，基金相比较而言，基金在通过中国证券价值投资长期投资方面还是起到一个表率的作用。这表现在，一，基金的投资长期化，基金对上市公司的投资有的长达上十年，这个比散户的频率明显慢很多。基金的换手率还是偏低的，比方02，03年中国很多的优质上市公司，比如钢铁类的上市公司，长期以低于PB的价格进行交易，这是明显市场的不合理，市场的失效。但是只有那些准备长期投资的人他坚信这个情况将来一定会得到改变，比如基金，因为在PB价格以下进行交易呢，意味着他的投资成本低，第二个，当时很多的动态市盈率大概就有五六倍，静态市盈率只有七八倍，他的分红比当时国务院规定分红也高好几倍。从基金实际运作中看，有的时候也会出现短时间的涨跌，这个和市场本身投资者结构相关的。 我们管的并不是自己的钱，我们管的是社会大众的钱，我们只是集合，分散风险。从法律意义上讲基金只过运作管理人，所以基金的行为在相当程度上是受投资人的行为影响的。 主持人：但是投资人的行为有的时候是理性的，有的时候是不理性的。比如近期市场传言一种套利，据传规模是两千亿到三千亿资金，比如他们参与基金申购，封闭期结束以后，马上赎回，赎回之后，由于基金规模迅速下降，他就被迫降低仓位，然后这些资金再低价买入，借机完全套利。相当于在地面上捡了一个便宜货，您认为这个套利行为存不存在，如果存在的话，它的规模有多大呢？ 陈礼华：对于这种基金的套利行为，市场上确实有，规模不好估计。一个市场既存在投资者，也存在投机者。他们对于大规模的通过基金套利还并不是普通投资者，他们是相当专业的机构投资者。这种情况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曾经出现过。但是从目前总的来说，这种活动在降低。最近比较极端的情况就是股改以后，有一些基金重仓股在停盘间，机构投资者就迅速进来，然后迅速出去。我们作为基金的管理人也采取了相应的措施，一个，尽量进行一些劝说，或者是减少单日单笔逐额赎回情况。第二个可能对他引起的流动性风险，我们及时向中国证监会报告，我们内部也有一个相严密的工作流程。第三加强对投资者流动性的控制，我们长盛基金来说，我们对单日个股控制比较严，我们一般不超过5%。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长盛基金还是取得了很好的业绩。总体来说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套利。 主持人：您觉得中国的对冲基金在哪儿，目前的基金只能做有限的对冲，以后有股指期货了，可以做一些，而且是非常有限的，您认为如果有对冲基金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个情况，而且中国基金业未来是不是有必要去发展对冲基金。 陈礼华：我感觉在理论和实际方面，大众对对冲基金的误解很深，对冲基金并不是一个妖魔化的东西，而且近年来在国际发达的资本市场，对冲基金发展非常快，这是其一。 近两年我出席了一个投资管理人代表的座谈会，其实通过研究国外养老金的运作，我们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从国际市场来看，这个养老金对风险最厌恶的投资者，这样的投资者近期对他的资产配制，更多地向一些新兴的投资品种，新的地区，新的多元化的投资策略倾斜了。比方说，斯坦福大学的基金，他的运作就比较成功，他这个基金的运作就相当一部分配制在非资产上，比方对冲基金，石油，贵金属，比如一些矿产资源。从实际运作效果上看也取得比较好的收益。相反，有一些欧美的传统的养老金，他没有根据经济和社会的发展，他获得的收益很低，甚至在目前全球流动性过剩，通货膨胀日益严重的情况下，这个养老金如果不能保值的话，就没有安全可言，安全和保值是一个统一的关系，如果不能实现保值和增值那是最大的不安全，也是最大的风险。 从对冲基金本身，他使用了很多的避险方式，对冲基金使用了很多复杂的数量化工具和模型。有一些对冲基金做了一些有悖于市场规律和社会道德的事情。比如投入巨资成立一个小额的货币，这样也带来了一些不好的名声。当然对冲基金也是分类的，比方买入现货，如果能够相互全覆盖的话，这个就叫套保，套保本身就是避险。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来讲，像基金这样的专业机构必须向期货还有各种权证分散我们的风险，否则大家都是单边式的，将来市场一旦出现的风险，这个可能给我们带来的危害和损失是灾难性的。 第三个，对冲基金在中国将来一定有一个很好的发展，如果传统的价值投资组合，是为了获取回超额α的话，对冲基金很多是为了获取α。从宏观的配制来讲，包括全球的宏观的配制，获取超额的α是对冲基金的目标，对冲基金本身并不是洪水猛兽，他有很多的避险策略还是很值得借鉴的。 主持人：您提到国外的一些社保除了证券投资以外，他会考虑有贵金属等一些资产进行配制，国内的这些基金基本都是靠股市，吃老天给的这口饭。您觉得未来中国基金能不能进入各种不的领域，比如进行产业投资，进行分上市公司的产权投资，或者刚才提的贵金属或者石油等，这种多元化投入在中国未来是否是可行的。 陈礼华：其实今年在基金投资暂行办法颁布十周年的时候，我们基金业正站在一个新的历史起点，面临一个加速发展的时期，从最初的一个发展阶段过渡到一个更高级，更成熟的发展阶段。他已经到了一个国际化和全能型的阶段。 在国外很多的基金除了在二级市场做投资之外，很多在一级市场，在PE进行股权投资，甚至包括很多产业的投资。但是在中国，目前的基金的组织形式叫做证券投资基金，法律还不允许进行实业投资。我们讲泛义的基金，除了我们这类基金管理公司，投资范围仅限于证券市场。还有很多其他类基金，比如产业基金，最近渤海产业基金，他的投资范围就很广泛。再比如最近全部社保的投资非常的灵活，从运作实际效果里看，效益也非常好。规范，稳健，效益好。比如最近社保基金对北京机场投资十个亿，这个可以预见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他的收益都是非常好的。再比如澳大利亚安管集团他们投入澳大利亚铁矿和机场，每年的回报都超过20%。这个主要看将来社会经济发展的情况以及相关的法律，规章制度的约束。如果他们允许打开这个范围的话，我们就去投资，如果不允许的话，目前就不能投资。 目前像我们长盛基金的投资范围还限于证券市场。国外大量的基金投资，他对石油啊，矿产啊，贵金属投资非常多。从国际资本市场来看基金有三个特点非常鲜明的，一个是全球的资本从区域上来说越来越多地配制到新生市场，比方亚太区，比方金砖四国。从这几年新兴市场回报来看，也超过了西方主要发达国家。第二个从资产类别配制来说，越来越多地向特殊类别倾斜，地产啊，石油啊，矿产啊，甚至包括对冲基金。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我们国家投资公司，第一个就是投的私募股权，这很清楚的表明了国内资本市场也在变。第三个特点，从投资策略上讲，从传统的单一的投资策略向多元化的策略，比方对冲策略变化。从对美国两百个DB的调查情况来看，有很多基金采用非传统投资方法收益也非常好。从国内，从我们长盛基金来看，一个面临传统的公募基金，向公募和私募演变，第二个我们原来只能投资国内市场，现在我们的QDII已经正式启航了，我们公司也正积极筹备发行。在这之前我们已经给新加坡发展银行DPS，已经成功给他管理了两支QFII基金。第三个变化，就是从单一的，原来只习惯买股票，过渡到现货与衍生工具并重。公募到私募的并重，国内到国外的并重，我们的主要业务只是传统基金的一块，社保这块我们差不多有两百亿。第三就是我们的专户和企业年金，第四个是国际业务，QFII和QDII业务，今天的业务已经不再是单独的基金管理办法约束的那样清一色的公募基金。所以我说基金业将来发展的方向在于全能性和国际化。 主持人：刚才你提到股票和衍生品的一个综合投资，未来的运营产品上咱们有哪些设想了？ 陈礼华：刚才我说了运用股指期货是典型的风险管理。 主持人：咱们有没有单独出针对股指期货这样的产品呢？ 陈礼华：目前公司已经经过了充分的准备，而且经过了几年的研究。我们公司是基金业内比较早的，不能说最早吧。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保持了相当高的配制，人员的构成有很多是学数据统计，金融工程，数学，计算机方面技术也很好的。从中国基金业这么多年的发展情况来看，一个是我们这个行业管理资产规模从最初两百多亿到现在将近三万亿，第二个从单支基金已经出现了两千亿以上的资金公司，人员也从最初的几十位到几百位了。第三个从产品来说，我们现在股票型的，债权型的，指数型的，平衡型的，配制型的，混合型的全有。从风险高中低的程度来分的话，现在已经比较完备了。所以我认为将来股指期货开了以后，基金公司会积极参与的，因为这是套期保值得很好的办法，长盛基金在这方面很早就进行了技术研究。利用崭新的模型对这个进行了研究和准备。第二个对个人的风险控制进行了充分的研究。第三根据证券市场的波动，多大的一个衍生工具可以锁定市场的风险呢，我们进行了详细的研究，我很高兴我们在这方面做了一些相应的准备，我也对我们将来投资股指期货，充满了信心。 主持人：过去中国基金业发展，按照规范化发展来说经历十年了，这十年里您觉得哪些节点是比较关键的，对中国基金业发展产生重大的影响了呢？ 陈礼华：我觉得95、96年的时候，我们到美国去学习，发现那儿的金融市场非常发达，在那个地方我们理解了，为什么说华尔街是西方世界的金融心脏，理解了这句话。回来了以后就开始起草法律，首先划时代的一件大事就是《证券投资暂行管理办法》的推出。97年推出暂行办法条例以后，98年、99年我们的封闭基金得到了大发展，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从98年经过三年的发展，封闭式的一共发行了52支封闭式基金，对行业的发展奠定了一个非常坚定的基础。经过三年的封闭式基金的高速发展，到01年的时候中国开始出现了开放式基金。开放式基金的发展改变了过去单一基金品种的劣势，把基金推向社会，推向普通的老百姓，成为适合百姓的理财工具，受到大家的欢迎，01年开放式基金的发行得到非常大的成功。 到02年，当时我在南方基金，我们开始着手债券基金，债券基金的发展又是一件很大的事，因为02年之前，基金的投资都是股票为主的，02，03年开始出现了专门的以债券投资为主要标志的基金，这个基金的风险比较低，收益比较稳定，也比较高。 到03年，中国开始出现保本型基金，当时这个基金是借鉴和使用了保本的技术。比方底限不增，原来一块钱，假如涨到一块二的时候，我的风险肯定定在一块零五分。还有比如杠杆调整策略，在收益越来越高的时候，风险越来越小，而不是越来越大。个人投资者为什么往往十年当中九年是挣钱的，但是最后一年赔光了，我们使用保本策略的这些基金呢，这么多年经过七八年的市场检验，都比较好地回避了市场波动的影响，收益的稳定性，风险下限，和收益率都是比较好的。 03年还有一个非常大的事，就是全国社保基金开始面世，02年进行了社保基金选管理人，03年6月6号开始正式面世，我很幸运也亲自担任社保两个组合基金的管理人，作为第一批的社保基金管理人，这是一件大事。 04年开始出现了货币基金，中短债基金，因为当时股市非常低靡，基金业的发展方向开始从偏重股票型转向以固定收益为主的基金品种，当时的货币基金和债券基金发展很快，当时出现了，单个货币基金超过了五百亿，单个中短债基金超过了五百亿，所以发展非常快。 05年市场开始股东股权分置改革，证券逐步回暖，这个时候开放式基金又出现品种大发展的态势，各种各样风格的，各种主题的基金品种开始出现，开始出现了行业配制。也开始出现了主题投资类的基金品种，很多基金在这一年，05年开始就修改契约，把原来80%的股票上限改成90%股票上限，在投资风格上也出现了非常进取的基金，全攻全守型的。 到07年，基金业的发展又出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事件就是QDII的发行，意味着基金管理公司正式走向世界，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随着世界一体化，随着中国加入WTO，中国开始融入中国资本市场，所以07年，资本业出现了QDII，全球配制基金，这个也是基金业划时代的一件大事。除此之外从完原有的封闭式基金转为开放式基金的已经达到52支，所以今年的封闭式越来越少，就在大家认为封闭式基金即将消亡，退出市场的时候，在中国的基金市场上开始出现创新封闭式发行的情况和管理的情况都非常好。有相当一部分机构投资人和个人投资者又认识到封闭式基金也有他的优点，比方他在投资理念和封闭期内，相对来说稳定，可预见性比较强。还有一个个人投资者并非是每日都有看庞杂的流动信心。 所以从传统的公募基金再到国际化，把中国庞大的金融财富带到世界每个角落，这个也满足了居民对回避一个区域的风险有很大的好处。所以基金业前十年的发展非常辉煌，未来的发展也更辉煌。美国基金业规模已经超过美国银行的资产，达到十万亿。美国单支基金的管理规模都超过一万亿美元。美国基金业管理的资产大约占到美国GDP的百分之几十。按这个比例的话，中国基金业未来十年的发展前景非常大。 主持人：刚才你说到QDII和QFII，我们知道中国的基金公司，还有基金机构去国际市场玩得好的话，很大一个因素就是规范。从中国基金业的发展有两个事情，对中国基金业的规范起很大的作用，比如唐健事件。 陈礼华：我接触基金，从参与制订基金的相关法律法规，从事基金的管理，到现在。经常被人问到的就是你提这个问题，基金黑幕这个事情，确实是基金行业中发展的一个历史事件。从基金业整体的发展，这个行业的发展，他的监管，他的透明，以及他的规范，我说一句公正话，应该比其他行业具有更高的水平。目前出现的所谓的丑闻，基金黑幕的丑闻的话，我个人认为，我跟大家的看法可能不一样，我认为跟当时中国证券市场所处的历史阶段，包括当时的监管环境，当时的市场特点，是相关联的。当时基金操作中也不可避免地带有一些黑幕的痕迹，单位在后来的基金监管中得到了纠正，也制定了严密的监控体系，都是时时对基金的运作过程有各种严密监控，包括各部门相互制约，包括内部流程的严密监控等等。 从外部来说，两个交易所，托管行和证监会，对我们的基金都是技术监控的，比方不允许进行基金的反向对消，要求每日对投资人揭示净值的情况。唐健事件只是一个偶然的事件。一旦出台了法律法规，他就要接受相应的处罚，评价一个行业应该看他的主流。从主流来看的话，我认为基金业是最完整的，法制建设，市场机制。现在证券业，信托业，都是采取证券的管理方法。中国的证券托管以前有几百家公司，现在只有18家，大量的证券公司就是大量的资金放在营业部，这种在基金业开始到现在还没有发生一起，因为他的资金是被托管人托管的。所以这种发展结构的话很好地规避了风险。所以总体感觉，基金业呢，我们有各种各样的风险防范措施，我觉得唐健更多是属于道德风险。这种呢，相关基金业也会采取更完善的措施防范。 主持人：您认为基金黑幕是因为制度的不完善，唐健是属于个人道德上的偶发事件。您觉得近期，或者去年开始，甚至05年，基金经理出现大规模的跳槽，这个可能也是一定时期的一个现象，您怎么看待呢？ 陈礼华：我认为基金经理跳槽的合理性的一面呢，其中之一就是基金业本身发展速度太快。十年的资产规模已经差不多扩大一百倍了，这个行业发展非常快。不断有新的公司成立，其他的行业呢也得到了发展。比如其他的对投资管理方面对管理人才没有重视，近几年突然重视了，导致了人才的紧缺，也导致了基金管理人的跳槽，这是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有一部分基金经理人跳槽是因为出现了个人事业上的一些新的追求和选择。比如有的人认为在公司中做了相当长的时间了，他愿意在一个更自由的，比如私募基金去工作，这个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如果基金经理跳槽过频率，优秀人才流失很大。 主持人：我觉得这个会有损投资人的利益的。 陈礼华：对，到今年为止，这个现象跟过去不一样了。这个情况已经引起了管理层包括你们财经媒体的重视了。公募资金承担了很多的社会压力，个人压力也非常大。我们有一个老牌的基金经理说了一句话，他说做基金经理就好象每天都要面对高考一样，这个精神要是非常大的。当然还有一些原因，比如待遇问题，每天的净值的排名，这个对管理人的压力非常大。上个月中国证监会组织我们15家CEO到法国学习，我们发现法国特别强调产品的适应性原则，你不能把不同的基金放在一块比较，中国把一个平衡型基金，和一个股票或者债券基金都放在一起比较。我觉得不要在基金业搞造星运动，更不要搞造神运动。有相当一部分不健康的心理已经带到 我们行业之内，我们认为一个团队，一个基金的运作好坏更多依靠机制。而不是依赖某个个人，这是我自始至终的观点，我过去在南方强调这个观点，现在在长盛基金也是这个观点。就跟一个国家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开明先主身上。如果我们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的话，我们岂不是回到了封建社会。目前管理层也注意到这个问题，正在研究，采取高官和员工持股计划，正在进行相关的技术准备，预计不久就会出来。这个员工持股计划一旦出来的话，对稳定骨干员工的队伍应该起到很大的作用。 主持人：我看到之前有相关的报道了，提到基金公司要试点成为股份制公司，就会有相应的员工持股。 陈礼华：这个需要相关的立法。 主持人：您觉得未来十年，或者说现在，中国基金业最急迫解决的事情是什么？ 陈礼华：其实从行业发展本身，你已经提到这个问题了，我认为解决这个机制问题是最迫切的。比方股权激励，比方说科学的绩效评估和相应的奖励机制。现在呢，我觉得基金的机制有很多方面跟十年前相比，如果回到十年前看的话，到了一个该变革的时候了。现在都提供理财产品，有些证券公司发了一个协议产品，管理费高达上亿，对于我们公募基金如果发一个十个亿的基金只能赚取1.5%。第二个对基金经理管理一支基金，哪怕业绩最好，他从管理人的业绩表现上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这个对于基金管理人正向激励作用是不够的。目前年金包括社保基金正在研究如何采取有效激励和评估的方法，预计不久就会有一个突破。 主持人：这个和你说的那个债券型基金和股票型基金就不能搁一块相比，这个是相挂钩的。 陈礼华：对，第三个，是育才，留才，让那些有才华，有理想有事业心的员工在基金公司能够发挥他的才华，施展他的作用。基金公司在员工待遇上，在再学习培训上，在干部的使用上，在岗位调整上，都应该得到一个恰如其份的体现。所以未来十年，我认为最重要的不是说业绩就提高多少。那些都不是因，那个因就是这个机制。基金公司将来要获得更块的发展，一定要建立一个机制。我认为一个基金行业整个核心竞争力就在于机制。 主持人：好的，今天十分感谢长盛基金总经理陈礼华先生这番表述，最后我们邀请陈经理最后，在今年的十月一号我们将在上海举办一个高峰论坛，基金十年高峰论坛，届时会邀请陈总和业内的很多精英人士参加论坛，谢谢！ 陈礼华：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