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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市狂飙恐难持久 央行“双降”或成泡影

2016年08月12日13:34 来源: 和讯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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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持 人:王伟 嘉宾:邓海清谭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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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讯网: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最新一期《和讯座谈会》,我是主持人王伟。当下债市正在成为一个投资的风口,那么黑天鹅频现的债牛能否得以持久呢?我们今天就此话题请来两位嘉宾作客和讯演播室,一位是九州证券全球首席经济学家邓海清,欢迎邓老师。另外一位是东兴证券研究所资深研究员谭凇,欢迎谭老师。

  在进入债市研讨之前,先看一下经济形势,确实是好于预期,但是随之而来7月份的数据,包括外储、外贸的数据并不是那么好,两位专家是如何看待下半年的经济的走势呢?

  邓海清:下半年的走势应该来讲目前整个决策层还是市场有一个非常大的变化,应该来说二季度的时候,整个市场是非常悲观的,到目前为止,从人民银行包括国家统计局所公布的数据包括政策基调来看,基本上对下半年止稳的政策基调预判越来越强,如果从目前的数据来看,我们还是认为下半年权威人士所说的L型的下半场,还是一个比较大概率的事件。

  今年整个来讲,2016年经济的波动变化还是比较大,在一季度的时候,在去年年底对2016年是非常悲观,但是2016年一季度的数据却出现了开门红的情况,到了二季度之后,整个市场对房地产上涨的可持续性曾有比较大的怀疑,包括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也出现了回落的情况。所以在二季度出现了经济下滑压力比较大的局面。关于央行降准降息保增长的预期也比较强烈,到了目前为止,基本上从央行降准降息政策,市场的预期也淡了,我们认为在下半年,除非出现房地产投资方面黑天鹅事件,中国经济的走稳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和讯网:谭老师您怎么看?

  谭凇:这块的观点,我们对经济至少我们认为是不悲观的,因为我们看到前两季度是6.7%,当时二季度也是跟当时的预期,之前预估数据基本是一样的,粗略看一下三季度,目前来看基本上还是在6.6%左右的水平。至少从三季度来看,要跌破6.5%以下政策调控底线可能性比较小,包括一些微观情况来看,PPP的投资目前也在有所加速。目前来看整个下半年也许季度增速略有放缓,但是失速的风险其实是不太大的。从这个角度来看,全年应该实现两会说的6.5到7的调控目标,这个确定性比较大,也还算大体符合大家在讲的权威人士说的L型增长,至少从目前来看,基本是符合这样的走势。近期不是太悲观,对政策的放松我们也没有特别强烈的宽松的预期。

  和讯网:两位老师都提到央行对于政策的放松没有特别宽松的预期,接下来我们知道利率是债券市场价格的主要因素之一,两位觉得在三季度甚至下半年,央行会采取哪些货币政策进行调控呢?前一段时间降息降准预期比较浓烈,现在又淡了,这个预期会不会在接下来某一个时点来实现呢?

  谭凇:从目前来看,像传统的政策工具降息和降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首先是降息的可能性更小甚至可以说是没有。降准按说看资金流动,目前我们来看,至少个人认为是比较小的,降息是最小几乎没有,降准的可能性也是比较小的。央行更多是用所谓的公开市场操作来实现流动性的微调或者流动性的调控,避免季节的时点上由于季节性因素导致的短期的利率的冲高,我觉得更多的还是用微调的手段,除非说我们看到由于某些不可控的因素或者说国际金融市场黑天鹅事件导致的危机因素。对降息和降准,我个人还是比较谨慎,央行会避免比较大的政策的工具的使用。

  和讯网:刚才两位老师都提到了除非有黑天鹅事件才会降准,从CPI来看,7月份数据已经出来了,很多人已经预测8月份的CPI走低也是大概率事件,从CPI情况来看,还有房价也是在持续地上涨,邓老师您认为从CPI角度来看,这种降息降准的预期是不是也是没有的?

  邓海清:从CPI角度来看,7月份跟6月份CPI走低最主要的因素还是来自于低基数效应,如果从它的细项分布来看,现在唯一的还比较有利的因素就是猪肉的价格还出现了近期的回落。从7月份CPI数据来看,有两个点是非常重要的,一种是蔬菜类的超季节反弹,这个在7月份数据里表现比较明显,大宗上升的效应比较明显。第二个非食品类的价格的上扬,这个从CPI可能会持续缓慢上行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非食品类的价格更多的其实是跟中国的人力成本的上涨还有中国服务业的价格,包括房地产租金上扬都有比较大的关系。特别是现在的油价,蔬菜、水果超季节反弹,有可能跟现在的油价,无论是国际上出现很重大黑天鹅事件,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油价已经很难回到40美金以下的空间去了。以前中国央行降准降息它的起动条件是CPI如果能够回到1.5以下,对中国央行来讲,降息的空间打开的可能性大幅增加,现在我们的预期判断2016年9月份CPI重上2的关头是非常确定的。整个四季度我们认为CPI都在2到2.5之间的预期。

  中国目前的市场情绪不应该走向极端,觉得要么像今年一季度是滞胀,要么到二季度是通缩,其实在CPI这个问题上,并不是说只有恶性通胀跟通缩两个选项,大部分的时候有可能是温和性的通胀才能是正常的现象。所以中国的央行货币政策如果在CPI在1.5到2.5之间的区间运行,中国的央行走向比较中性的政策选项应了是更加理性的,合理的选择。

  和讯网:咱们看完整体的宏观经济数据,接下来来看债券市场。最近有媒体报道,信用违约互换也就是CDS市场就等着央行的签字推出了,CDS作为风险对冲工具,一方面可以化解金融机构的一些风险,另外一方面也让投资者认为这样我的一些投资风险或者说失误完全消失,两位老师如何看待市场的推出,现在时机是否成熟呢?如果推出之后,投资者需要注意什么呢?

  邓海清:CDS的推出,我自己的态度觉得要谨慎的,因为这种金融衍生品如果在相关的监管政策配套的制度没有完善之前,贸然地推出这样一种金融产品,它的危害还是会比较大的。它的坏处在美国的次级债务危机里已经表现的非常突出了。对于目前中国来讲,如果要推出CDS,特别在前段时间,山西要带头试点推出地方性的CDS,这个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在地方对金融监管形势非常薄弱的,第二CDS本质上要解决最核心的问题,就是谁来为未来的CDS违约提供所谓期权的选择权的供给者,如果供给者依然是地方政府或者是央企,这样的CDS还是伪CDS的概念,跟政府的刚兑是一回事的特点。所以在CDS推出的问题上,我们是认为应该是相关的基础监管制度先行,然后再推,而不要再走先贸然推出一些产品,导致出现了风险以后,再回过头来搞整治老路。

  和讯网:谭老师您认为CDS推出,相当于给债券市场做了保险市场,作为三方机构,你像发行方、担保方和第三方,担保方就可以通过小部分的担保资金来撬动很大一部分债券的发行,您认为在CDS当前的推出时机是否已经成熟了?

  谭凇:至少说不完全成熟,目前不管从监管来看,我们目前证券市场的监管是多部门共同监管的格局,很多基础性的问题也还尚未完全解决,包括CDS本身或者说任何一种金融工具都不可能是彻底消除风险,在一定范围内可以把一些风险给分散出去,CDS本身也是拉长风险的链条,即使未来要推出,初期从相对简单的,单个的CDS去推,而不是推组合,使得大家对基础资产风险本身的关注。所以CDS目前来看,条件应该说不能完全成熟。第二个即使要推的话,应该从比较简单的产品开始去推,还有对于投资者风险提示,对于基础资产的风险或者说问题的关注,我觉得仍然需要去强调的。

  和讯网:刚才谭老师说的关于监管问题,多头监管并不是特别完善,从上半年的信用债市场违约事件频繁地出现,像东北特钢也出现了几次实质性的违约,在这种黑天鹅频现的债券市场,两位老师觉得下半年对于债券市场的投资空间有多大呢?

  邓海清:对于下半年债券市场,我们一直的看法还是比较谨慎的,首先我们如果从目前的利率债市场来看,今天十年国债收益率创出了近几年的新低,我们可以看到目前利率债的投资价值,它所对应的有没有投资价值,取决于两个方面,一个是基本面,未来CPI是否还能够持续维持在1时代,我们在前面也强调了这一点,CPI在9月份肯定是必然上2的,如果说以CPI还会继续下行,导致有一个所谓的通缩,由此来认为十年国债投资价值还继续存在,这个判断肯定是有问题的,包括在经济增长方面,经济增长方面,像7月份工业增加值,如果煤电发电量角度来看,大概率是在6.5以上的情况。第二利率债如果继续有投资价值,就取决于央行把短板的货币市场利率特别是隔夜2.25的水平能够继续下调,如果央行不继续下调,现在2.25再加上30、40BP的利差,应该来讲已经达到了极限的概念。可以说如果是正常的银行所拿到的资金,假如没有进一步的资本利得所得的话,现在基本上在2.7以下再买的话,已经会处于亏损的状态。

  从去年的股灾可以说利率债,如果说一项金融资产它的资金收益,特别像债券市场,它的利息收益已经无法覆盖它的成本的时候,只能寻求靠资本利得,靠涨价获得覆盖成本,这个已经进入了所谓泡沫的边缘。所以中国目前的利率债的市场,应该来讲已经行走在泡沫的边缘,泡沫随着市场情绪继续亢奋,收益率继续往下走,中国债券市场大泡沫已经几乎会走向形成的阶段。

  第二块新兴债,新兴债市场在过去两周收益率下降最快,市场表现最活跃的,它的根源主要还是跟最近出台了一些政策有很大的关系以及目前商业银行在面临强烈的资产荒,在资产荒驱动之下,再加上政策面特别是前段时间银监会出台了关于债转股指导实施细则的意见,这个可能使得市场对于前期很多的产能过剩行业也好,还有其他行业里面的债转股有可能出现了违约损失这种担忧得到了很大缓解,所以投资者几乎不顾一切往前冲。目前在信用债市场几乎出现了两极分化,要么是市场上认为违约风险可控了,现在收益率直接下降到50、60BP,要么是认为未来的违约风险几乎是不可控的,比如说像现在的民营企业2A以下的,收益率虽然还是很高,几乎是无人问津的状态。

  信用债市场在目前来说,下降的空间是非常有限,所以整个下半年,可以说随着资金的风险偏好的回升,再叠加上经济基本面走稳的预期,开始回暖,特别是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个时候,市场上著名的大空投都开始否定,认为央行降准降息在下半年不太可能,这个预期一定最终反映在债券收益率上,包括现在的房地产固定资产投资这块,如果说过去三四个月出现了下降得到逆转的话,实际上商业银行资产荒这块也会有一定的缓解。这块在下半年对债券市场非常不利的因素。

  所以债券市场的投资经过过去两年超级大牛市之后,这轮牛市惯性的势头对大家心理的情绪影响,包括目前资产荒现实的压力,所以很多的投资经理基本上也是把期限久期的利差已经压得非常频,把信用的利差也压得非常频。在这个市场几乎没有可以挖掘的好的盈利的价值空间,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了。所以我们是提醒投资者对债券市场保持高度的谨慎,不要在长期牛市,任何资产价格都是大牛之后必会大熊,在中国资产价格市场上从来都是必然的规律。

  和讯网:刚才邓老师说到了债券市场下半年可能由牛转熊,但是数据也显示了连续多周债券市场资金都出现了净流入,谭老师您认为下半年债市会是怎样的走势呢?

  谭凇:两方面,一方面也是基本面,刚才邓老师强调了比如说通货膨胀或者经济增长因素。从两个角度看,一个是基本面,一个是流动性,基本面来看,确实有一些不利的因素,刚才讲的8月份通胀应该会更低,四季度目前可能市场不太会有异议的,四季度肯定是CPI是回升的,这是按中性的趋势走下去。经济或者PMI,上个月出了价格数据以后,因为通胀肯定会下行,包括PMI数据也在走弱,这也是近期利率表现比较抢眼的,比较直接的因素。不管是通胀也好或者经济数据也好,未来能够看到继续明显恶化的可能性应该是比较小的,而且市场肯定反映在数据之前的,还有对于美联储加息的预期,我个人还是比较谨慎。它不加息,我不敢抱那么乐观,始终要有一份谨慎,我个人的观点还是要保留一份警惕,虽然会有一些像英国退欧各种因素的攻击,这根弦还是要挂着。从基本面来说,确实看不到再继续做多的利率债的理由。

  另一方面,我们需要关注是在流动性,配置的资金也好,有一些到期资金配置需求,是国内的,还有一块从外部流动性来说,因为SDR10月份正式生效,这块从逻辑上来说,因为人民币既然计入SDR,特别相关国家是要配的,这个肯定会带来资金的流入,只是说你流入的步伐和速度,我们估计假设按静态估计,全球外储规模总量大致不变,今年全球并没有扩张的趋势,人民币占SDR11%估计的话,从静态角度来说,大概有两万亿,假设保守一点,因为人民币在各国储备中的比重,他近年来是有一个提升的,我们过去汇改以来,人民币贬值趋势这个比重可能会有一些变化,因为国际清算银行发布滞后一些,我没有看到最新的,可能会有一些变化。按照过去几年人民币在各国储备资产中提升的趋势做一个相对保守估计的话,一年大概有三到五千亿,下线大概有三千亿左右资金的流入。如果说人民币汇率风险在弱化情况下,从逻辑上来说,随着SDR人民币正式入篮的生效,应该有境外资金流入配置的需求。一方面从经济基本面来说,我们对目前利率债已经比较火爆的情形要抱一份清醒。另外一方面需要相对来说比较密切关注的就是境外资金流入的问题。

  和讯网:刚才您也提到现在有很多机构在关注过剩产能企业的债券,像煤炭、钢铁等一些行业在去产能或者重组过程中,估计会保留一些龙头的行业,这个是不是给我们带来一些交易和投资的机会呢?

  谭凇:确实是这样,像行业利差在去年底和今年初才表现的比较明显,以前债券研究分行业研究的,因为行业利差不明显,所以大家可能做去分行业研究的也不太多,确实随着信用风险的暴露,违约现象的增多,确实今年以来表现显眼像煤炭、钢铁信用利差出现了明显的分化。随着债转股和相关措施的推进,包括近来我们看到盈利的改善,我个人判断确实对于龙头企业来说也会出现相对来说有一个估值的修正,它必须要做行业研究,第二是是个券的的研究,所以投资价值可能需要深入到行业,一个是个券的层面。问到龙头的投资价值,包括我们做的不得一定是产能过剩,我们对航空债产业,我们发现处在龙头地位的个券综合表现更优,在做投资的时候,对龙头进行重点的配置,可能是相对比较好的选择。但是它可能不是一个严格意义的对高收益,大家说的高收益更接近于面临违约风险,国外俗称垃圾债,我们讲在风险可控情况下,建议大家如果不是那么追求风险厌恶型的投资者,可以去配置偏龙头的个债。

  和讯网:因为是去产能的原因,现在有一些过剩产能的企业债券处于价格的洼地,邓老师您认为这块会不会成为投资者高收益的主战场呢?

  邓海清:就是你说的关于过剩行业里面是不是价值洼地,应该来说如果在一个月前,我还觉得可以这么表达,现在大家再去看一下过剩行业龙头企业发债的利率,我可以说这一个多月下降的幅度之大,已经把所谓的价值洼地给挖掘完了。昨天沙钢就是过剩行业,也算是龙头行业民营企业的招标,它这样一个企业最后招出来的三年期的应该都是在3.98,这是完全低于市场前期预期,应该在4.5到5左右的水平。在这样市场情形之下,大家投出这么一个收益出来,整个目前来看,我们所看到的目前债券市场凡是能有那么一点点的机会的地方,大家都已经把它买买,给买下去了,只能归结一点,现在真的市场上央妈放水放得太多了,钱是肆意的情况,哪里稍微有点利润的资产的机会,哪里都会吸引蜂拥而至的钱过来买买的特点。我们现在保险公司频频举牌也是被逼到了极限,这么多钱需要去配置,目前整个资产又比较匮乏。

  和讯网:刚才两位老师都提到了债转股的问题,债转股兑现有了一些进展,监管层提出了优先对钢铁煤炭企业进行债转股,在债转股过程中,首次明确提出银行对于这些企业可以进行债转股或者续贷或者减免本息等一些措施进行债务重组,两位老师觉得这是否凸现了政府在去产能过程中,也会保住金融稳定的底线呢?邓老师您怎么看?

  邓海清:债转股的政策应该来讲一直都是比较倍受争议的政策。它之所以争议,争议在哪里?债转股特别是目前国有企业里面,它是否是存在着市场化操作的问题,还是被议论行政性的债转股的问题,这是在市场上对债转股大家分歧特别大的地方。现在从政策层的意志来看,债转股肯定往下做的,但是债转股怎么操作,现在跟以前相比有更加清晰的思路。从目前公布的操作细则来看,主要是指非盈利的,亏损企业,亏损大企业这是目前债转股主要的对象。这也就意味着目前已经是盈利的大企业,龙头企业肯定没法进入债转股操作细节里,同时也意味着如果不是大企业,龙头企业,也不会给你债转股的机会,直接进入并购重组或者破产清算的概念。

  我们观察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中国央行包括在二季度货币政策执行报告包括中国央行在全国分支行会议里,第一次删除了关于系统性风险跟区域性风险底线的表述,把区域性这个词给删掉了,我个人认为有可能会接下来债转股相关的政策,供给侧政策改革落地扫除政策空间。因为区域性的风险底线这个是太容易被混淆了,什么叫区域?多大的区域叫区域?这可能弄不好的话成为地方政府保护落后产能,落后企业很重要的借口。目前来看,这样供给侧改革的推进,包括债转股政策的推进,应该来讲下半年的力度会更加地大。

  和讯网:咱们债转股肯定会涉及到银行,这次文件出来之后,也看到这次实施主体是金融资管公司和地方的资管公司作为实施的主体。从背后来看,现在国家成立的四大资管公司,背后的大股东都是四大行,国有银行,谭老师您觉得银行在这次债转股过程中扮演什么角色,债转股对他来说从自身的盈利角度来看,并没有太大的动力。

  谭凇:简单对比一下这一轮和上一次98金融危机之后,我们也是债转股,当时属于把银行不良资产转移给了现在的四大,当时实施债转股的主体主要由后来四大资产公司来处理的。现在对于银行来说,要操作债转股存在一个问题,主体主要由谁来实施,如果是由银行来进行债转股的话,我们可以理解为相关的债权跟股权是保持在银行体系内,这个有什么问题呢?跟上一次比。以前98、99年不存在按资本充足率来提资本金的问题,现在如果债转股的主体是银行的话,就存在按资本充足率的管理,有400%的标准提高到1250%,银行取得股权以后,如果你处置的时间超过两年,相应的资本金要求会大幅提升。对银行来说,和现行监管相违背,有很实际的处置问题,一个是银行愿不愿意那么做,两年能不能处理完,如果不能处理完,相关的监管条例是否要修改,这都是很实际的问题。另一种,你银行把相应的股权转移给四大,转移给四大也有相应的问题,毕竟四大也有它的资本金要求,包括未来怎么退出。上一轮债转股以后,相当于原来不良贷款变成股权以后,最后通过上市,相当一部分通过上市来解决的。最早的这些四大里头也有不少投行的人才,就是来自于不良资产处置以后,然后再上市处理。

  我们现在整个大规模是一百万亿,跟将近二十年前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债权变股权之后,这部分股权如果是由四大也好或者地方的AMC也好,它的退出机制怎么退出?是通过我们知道的IPO还是通过其他股权退出形式,如果通过IPO退出的话,对现行的发行制度有没有一些冲击或者需不需要做一些调整,这都是很实际的问题。

  和讯网:邓老师您觉得这次债转股如果实施的话,和98年次政策性债转股有什么区别,这次债转股政府会不会和上次一样,来设定一些补贴,来推进债转股?

  邓海清:应该来说,上一次90年代末的债转股,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跟我们整个银行的改革是结合在一起来进行做的。当时财政拨专项资金出来,来核销这些坏账,让很多银行死里逃生,重新获得新生。当时有它社会特定的环境是允许这么做的,到了现在的时候,再由财政来出钱,为上市的商业银行坏账进行兜底,这种在目前的社会环境条件下,是不可能再走这条路了。

  第二个,上一次债转股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之所以能够比较成功,是跟后面迎来中国人口红利的释放,包括中国加入全球化,WTO之后,中国进入了黄金的十年增长期,使得很多的坏账可以通过时间换空间,就迎刃而解了。现在可能很多的坏账,我们现在坏账都是在产能过剩行业,包括都是夕阳产业,应该来说未来中国城镇化的高潮已经结束了,在这样情况下,我们如果没有再一次的固定资产投资增速的高增长,再一次城镇化的高增长,目前这样债转股出来的坏账资产,要想通过时间换空间,再从乌鸦变凤凰的可能性真的是大幅的降低了。这也是会使得目前很多坏账评估跟我们在十几年前,上世纪90年代末的评估有非常大的不一样。

  和讯网:接下来再看看债市监管的问题,前面老师也提到了债市的监管有几个部门来组成,有发改委、央行、证监会,他们各自监管的领域是不同的,但是在当前大资管的时代,这种交叉的监管是否会带来一些挑战或者不利于一些债市的发展,谭老师您如何看待现行阶段下的债市监管?

  谭凇:毕竟中国还处在分业监管的监管制度和监管体系,在目前形势下那也只能按分业监管来进行。这样的话要求各部门或者相应的各市场不能片面地追求从创新角度推动相关市场的发展,可能还是需要有一个宏观审慎监管的原则,才能避免大的风险出现,我们也看到去年以来,高层或者相关的部门,一直非常强调整个宏观系统或者宏观金融的稳定,这个不管从国内的金融市场也好,或者由于当前整个资金流动的格局也好,对于金融风险的挑战应该是非常明显的。所以从监管角度来说,我们现有是分业监管的格局,应该有宏观监管的原则来指导,这也确实是面临非常实际的问题。

  和讯网:在这种监管下,像发改委、央行、证监会等一些部门也组织了信用债部级的协调机制,邓老师您觉得这个协调机制对于当前大资管时代是否需要进一步地来升级这种监管的规格呢?

  邓海清:以前所谓金融跨部联席会议制度,如果从它的实际运作来看,它也没开几次会,也说明这样联席会议制度解决目前的分业监管所面临的金融很多问题,其实是没有效率的,所以用的也不多了。现在来讲,对于监管的改革,已经成了整个市场也好,社会的共识。我自己是认为目前多头治水,这么一种情况,应该来讲在未来几年之内,会得到很快的修正,特别是目前“泥巴式”的分业监管的情况,一定会被功能型的监管所替代。未来对于监管机构来讲,更多的是对金融投资者行为的监管,包括产品的监管,不会再搞人身附属关系的监管规则。

  还有一个,目前我觉得会推的要比较快的就是金融基础设施的统一,上世纪90年代,当时中国为了形成统一的商品大市场,这个改革力度是非常大的,要求各地工商部门全部都从地方政府那里剥离出来,直接由地方直管变成中央直管或者省直管的措施,才使得中国的商品市场变成一个统一大市场。同样的到目前,中国金融市场如果要形成统一大市场,也必须把所有的监管机构包括金融基础设施把它进行一体化,而不是在条条块块分割,导致每个部门都追求自己的部门利益,局部的最优的策略,可能导致了全局最坏的结果,这是我们觉得在分业经营里面临的最大的困境。

  和讯网:我们也看到在今年以来,监管层对于境外机构进入中国债券市场也是逐步放宽,放宽之后,外资进入中国债券市场也是出现了井喷的现象,谭老师您是如何理解债券市场对外开放,监管上面会有哪些建议呢?

  谭凇:确实今年2月看到基本对境外,除了一般我们理解的金融机构,对像养老金,慈善基金、慈善机构也都放开了,确实力度很大,因为原来我们理解可能偏像央行的机构或者其他的金融机构,它没有额度限制,门槛是放开了。包括前面也在讲10月份正式入篮,还有这块,像相关的各国的央行做一个资产配置,也得购买我们债券,特别在当前负利率情况下,中国的债券,特别在国债这块,可能确实收益率有它比较明显的优势。从建议来说,因为去年、前年我们当时特别关注过马来西亚,我们从债务结构来说,比较担心它有一些金融风险,后来它没有出特别大的问题,有一个贬值确实比较明显,去年有一个阶段,大概在秋季9、10月份的时候,我们研究师在2014年底,2015年初做的,当时我们研究过什么?首先它外债规模比较大,相对外储比较大。还有它的债券市场上外国投资者的比重比较大,因为外国投资者买它的债券,形成了它的外债的一部分,平时我们理解,如果说这个外债是以外资贷款的形式来说,它的流动性比较小,因为你贷款到期之前,理论上来说无权要求我提前偿还的,特别是金融债券市场,等于是流动性是非常高的,如果说我预期你这个国家有一些经济下行的风险也好,或者有一些汇率的波动也好,本来经济的下行或者汇率的波动在我们理解,不见得是重大的系统性风险,但是作为投资者来说,从趋利避害心态来说,它撤出也很好理解。随着投资行为的调整,如果说在我们债券市场上,外资的占比的比重比较高,目前来说,还不至于有比较大的影响,从趋势来说,我们可能还是要有一些监控或者监测,因为它如果比重比较高的话,或者随着比重的提升,外国投资者的行为对我们国家金融市场或者汇率的影响,也会加大的。所以这个可能从我们相关国家的观察来看,还是需要相关的监管部门值得去留意,去关注的。

  和讯网:外资进入中国债券市场和人民比的国际化也是有一定关系,它会助推人民币的国际化,在现在人民币国际化正在推进当中,对于债券市场开放小步快跑的节奏和人民币国际化的推进,邓老师您觉得两者应该如何协调?

  邓海清:这个东西是比较两难的现象,任何一个国家货币的国际化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前面所提到的关于今年中国人民币国际化里开放债券市场,这一点,从更高的角度去看中国债券市场放开的问题,而不仅仅是国外投资者吸引力,最后人民币国际化如果能成功,一定要形成贸易投资循环链。以前我们中国每次都在贸易里有顺差,顺差完之后,这个钱循环不起来,投不出去,只能到美国投国债,所以形成了所谓中美之间的金融恐怖平衡的状态。美国为什么可以长期地逆差,最主要的是因为一方面它通过贸易端逆差,同时通过资本市场开放,在资本市场实行顺差,整体来讲美国还是维持大致平衡的情况。所以中国人民币国际化如果要顺利运行起来,一定要既要有流出端,也要有流入端,从而形成内部的循环出来。这是在中国债券市场开放很重要的现象。

  在这个时间窗口里面,中国央行之所以敢这么做,很重要的还是取决于对人民币汇率的变化,现在国际上对中国人民币汇率从2015年开始贬值的预期都比较强烈,所以中国人民银行觉得打开进口,目前国际机构里要大量想进来的,可能也并不是会有那么多。这个反而会使得中国人民币的流动相对来讲会处于均衡的状态。如果是人民币汇率贬值比较强的时候,出口封的比较紧的,目前钱要流出去跟两年前相比,大家的感受紧了很多。央行的货币政策,外汇管理方面的政策,人民币国际化的政策,包括债券市场开放,都跟人民币汇率的走势,有非常大的关联。

  和讯网:谢谢两位老师以上精彩的观点,各位网友,我们下次再见!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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