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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凤岐:新股不败 新股发行制度的失败

2014年07月11日16:51 来源: 和讯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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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持 人: 嘉宾:曹凤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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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我看了一下参会的名单都是券商,我们对行业和股市的走势分析的比我们透彻。我的题目叫IPO改革的“恐惧症”,我建议把改革两个字去掉,叫IPO“恐惧症”。什么意思呢?中国股市多年来二级市场低迷,我们就停发,大的停发已经有7次,然后你要再重启股市就往下掉,大家就很怕发新股。

  去年10月份要重发新股,我在一次会上讲了,我说不要赶快存钱,停了一年多的新股发行了,问题太大,对资本市场,对上市公司,对整个经济,你不发怎么上市。结果我这个讲话在网上公布了,大概有几千股民点击都骂我,说你是为政府说话,为什么发新股,在二级市场这么低迷的情况下还要发新股,什么意思,没有赞同重启的,这就说是恐惧。说改革恐惧,谁改革恐惧,正是因为这些问题,实际上我们一直就要解决这个问题。解决这个问题要对新股发行进行改革。这么年我们看历史,我们对新股发行与改革进行很多次了,但是怎么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新股发行改革要解决什么问题呢?直接的目的就像去年年底新股发行改革指导意见,我们是解决三高问题,高税率、高发行价、筹股,这是多年来的问题。最根本的目的我们要稳定这个市场,要发展这个市场,平衡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保护投资者,尤其是中小投资者的权利。我们新股发行改革的方向推行市场化,发行要市场化,这个大家都很清楚。

  去年10月份出台了《关于进一步深化新股发行改革指导意见》,这个指导意见是很市场化的,我们没有限制市盈率,没有限制发行价格,我们采取市场定价、存量发行,为了活跃这个市场。但是1月份开始发新股的时候,这些问题没有解决,市场化没有解决,三高问题更高了,IPO重启首只上的新股在上市两天内暴涨暴跌。1月20号的第二个交易日,该股开盘跌了5%,临近中国跌平,一直到收盘跌了9.98%,这叫过山车,你要是不限制44%,就不知道涨哪儿去了,第二天就往下掉。1月21号7只新股当中6只涨幅超过44%,这种情况下对新股的继续发行造成很大的影响。市场各方面都把矛头指向监管方面。实际上监管部门不得不重新放缓发行。当然有理由,我得审查,有800多家都上我也积存太多,审不过来,所以今天6月份开始发行,这次吸取了1月份的教训,或明或暗的给了窗口指导,最大的发行价不得超过二级市场市盈率,我们10月份那次改革的意见里面没有,大家知道我们原来有是不超过25倍、30倍。但是市场给面子吗?还不给,出现什么情况,爆炒新股,而且市场普遍认为你这个发行价过底,上涨空间还有,所以才爆炒。中国股市从来不问发行价格多高,首日都是上涨的,很少有连破发行价的,当然2009、2010年有过,但是它发行价格是比市盈率都高50多倍。如果当天不跌后面也得跌,你什么业绩支撑,这不是骗老百姓吗,在座的各位心知肚明,什么叫50标配,50年还本,谁持50年呢?都是骗人的。

  A股现在又说了,又重新出现新股不败的神话,这话是不准确的,新股不败那对面就是新股发行失败,中国20多年的历史有发行失败的吗?什么叫发行失败?股票发不出去,这叫发行失败,中国有吗?没有一只股票发不出去的,无论价格多高,全都发出去,因为上市公司已经拿到钱了,中介机构已经拿到钱了,他们不会赔了。说新股不败不是这次新股不败,20多年来从来没有败过,所以20多年来无论发行价多高总是被疯抢,发行市盈率40倍、50倍的事情不是很多吗?两个都说2008、2009、2010分别是50倍、46倍,操纵现象比比皆是,尤其是创业板更为突出。在没有跌停板的情况下,首日与发行价相比上涨率是100%,发行价10块钱,第一天能够涨到20块。大家知道中石油发行价是多少呢?16.7元,第一天涨到多少?48元,现在有一首歌,叫《战败48块钱之巅》,然后说你买吧,揭盘吧,明天还要涨,结果老百姓揭盘了,涨到64了吗?48最高点,现在已经爹到发行价格了,好像10块钱左右,叫一只股票套牢全中国,“问君能有几多愁,看股市中石油”,我们最后几分钟是放开的,上市当天我去了,28家一开盘一撮合全国山河一片红,和发行价格比都是100%的上涨,最后上盘是涨到200%,第二天下来了。

  你说要不要改?肯定要改,说我们要市场化,1月份那次我们市场化了,不管了,我们用询价的办法来定,但是询价怎么样?你们谁给低价?有吗?所以我们剔除60%、70%,那询价有什么意思,不管发行价,证监会压力太大了,所以只能结束新股发行。不发又不行了,今年6月份又发,我们限住了,这次攻击更大,说你们又回到行政手段,用行政手段又回到原点,改革了那么长时间,包括管媒,包括理论工作者,包括实际部门都在批为什么窗口指导。实际上这些问题,中国可以说改革是非常难的,这叫进也难、退也难,然责如何而做呢?不管,市场疯狂;管,市场冷清。现在你要是把首日不限制44%,一秒钟给你第一笔涨停了,动不了了,第二天还是这样,不管吵起来看吧,这个问题我劝大家要冷静。

  在现阶段的二级市场,无论是行政手段还是市场手段,都不可能抑制住市场的疯狂炒作,新股疯狂炒作实际上还是股票供求不平衡,该是一级市场、二级市场不平衡。如果炒新股赚不了钱自然就不炒了,炒新股是能赚钱的,一级市场争着赚钱,一级市场是无风险市场,很多人从一级市场发的财,不是从二级市场发的财,你们在座的都应该清楚这一点。

  我们必须认识中国资本市场的问题是制度性问题,不是说哪个以后性改革,搞一个T+0就解决问题了,不是这么回事。美国经济危机了,人家股市上去了,中国那些年经济好,说现在股市不好,经济放缓了,跟你GDP有什么关系?不是GDP晴雨表,是市场自己在做。

  我们必须认识中国股市有以下的特点和弊端。

  第一,中国的A股市场,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是分割的,一级市场是赚钱的市场,二级市场是赔钱的市场。

  第二,一级市场是专业投资者、大户垄断和操纵的市场。因为中小散户,他们资金少,有几个散户能中到签呢?中到签往下配售还不是那户吗,这次网上中签0.79%,实际上最高的中签也就是6%、7%,老百姓把那些钱拿进去了,然后放那里,然后等着中签,中1000股、2000股。我有一个邻居,我说你新股炒吗?我拿不着。但是都让人拿走了,然后守着第二天抛,你去揭盘,把你套死,你们叫心明肚知,都是这么回事。本人是学者,也不代表任何单位。在这种情况下,一级市场、二级市场,包括大户,包括机构投资者,包括私募,他们在市场炒的,他们会赚钱的。

  第三,超常发展机构投资者,但是中国的机构投资者不是稳定市场的力量,它们也是投机者,也是急功近利,真正的投资者像保险(放心保)基金、养老基金可能会成为市场的投资者,但是它们不是,但是他们不敢进,老百姓的保命钱弄进去谁敢。

  我自己说,中国股市某种程度上是融资者的天堂,是机构投资者得益商场、战场,是中小投资者的地狱。中国股市不是保护投资者,尤其是中小投资者的市场,反而成了压榨和吸干中小投资这市场,现在70%、80%的散户全套在里面,而且套的最深的亏70%--80%,你们可以调查。还想发展这个市场,大家赶快再买股票,现在大家怎么进?我们现在整个存款110万亿,储蓄存款48万亿,还有50、60万亿的资金,但是这个市场怎么进?这个市场进不去。中国市场还有一个弊病和特点,是一个典型的投机市场,不是一个投资市场。什么叫投机?投机就是短期持有,投资是长期持有。中国这种市场情况下,靠一个发行制度的改革能解决问题吗?所以中国资本市场的问题是制度性的问题,不是靠发行制度改革能解决的,而且不要理解为发行制度的改革就是放开价格,其它都不放开。

  要改变中国市场上述的弊病,必须从发行制度、公开制度、交易制度、法律制度等一系列制度的全方位制度,从根本来说应该把资本市场从一个投机的市场变成一个投资的市场,把一个市场、把一个二级市场赔钱的市场能够变成一个赚钱的市场,这样中国资本市场的制度问题从不缺欠及所以中国市场的改革不仅仅是发行制度的改革,全方位制度的改革,我们把一个好端端的一个市场,一个制度做成这样。所以从短期、中期、长期三个角度来看。

  第一,加快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建设,通过建立多层次的市场,分流资金,分流投资渠道。我从来都是反对新股发行的,当前的问题还是股票供应不足,一说都恐惧了,股票仍是稀缺资源,这是股票能够发行的最根本的原因。目前就A股的堰塞湖非常厉害,证监会审不出来,现在要不你自己别上了,要不然你上了也是成功率很高,这么大的速度才发了50只,去年几乎没有发,怎么解决中国的市场?怎么解决从间接融资到直接融资,就这样来做?比如我们通过允许人家去H股,去海外上市,很多人等者上上不了,很多人说为什么好企业去国外上市?好企业上不了,等不及。另外还有企业可以通过新三板上市,还有一部分企业不一定非上市,通过他公司债、私募债、可转债进行融资。另外应该开放OCP市场(音),不是交易所进行的市场,大批的中小企业可以上,建立和完善配套的制度。虽然恐惧,我主张加快企业上市速度,落实中央的发展多层的资本市场,这是对战略的思考。

  第二,现阶段,监管部门对发行价格进行窗口指导是非常必要的,监管部门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说我没有指导,所以6月份的股票发行市盈率都比较低,而且没有出现抄底的现象。有人说这是人为的,人为的也可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好的,对价格实现窗口指导是本人最早提的,证监会在春节的时候召集了一些经济学家开座谈会,我提出了是否用询价和监管部门窗口指导相结合的办法来解决三高问题,作为临时措施,证监会应该对发行价格给予窗口指导,我提出要限制发行市盈率。后来我把在证监会上的发言稿改写成一篇文章,这个题目是新股发行体制改革应从七方面进行完善。我的建议是这样的:证监会对于高于二级市场市盈率的新股给予窗口指导;根据融资额度进行法鼓;减少往下样机构配置比例;暂停存量发行;落实发行人和中介机构的责任;积极推行股票发行的注册制等。当时在会上很多人反驳我,证监会说我什么都能管,就价格不管。但是这次他管了,当时没有人听我的。不把市场搞稳定了,新股发行部出来,你怎么改革呢?你先把市场稳定住了才能做到这一点。当然交易涨跌停板制度也是必要的。我说过首日交易不把期待就怕疯狂,大家去疯狂炒作。上市头一天去了,有一帮人请我吃饭,都是中签了,我说你们怎么中签了?他说我们帐户多,因为一个机构的帐户多的是。我说你明天抛不抛,我肯定抛,我说你把别人坑了。说这写的明白“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这都是我的朋友,我说你良好大大的坏。涨跌停板今天不交易,明天怎么样?今天疯,明天疯,后天看疯不疯。你可以看到慢慢就下去了,下到二级市场的平均市盈率。上市想多拿钱、中介公司想多拿发行费,现在一线之拿不的那么多了,我个人认为目前挺好,先把它限住,别管是不是人为的,必须的,当市场失灵的时候必须做这些事。

  第三,强化公司治理内控制度建设,这不多说,实际上真正的股票和股市的价格应该一样的,好公司股票价格往上,现在是ST越吵,从长远来看肯定越是好公司越有价格。分红制度、退市制度,我很强调分红制度,如果说每个上市公司在它的招股说明书里面明确说,我每年要给你投资额的5%以上的回报,你看大家买不买你的股票。另外5%以上和理财差不多,我不炒了。现在要求我们去协商,我要拿出来利润的20%、30%分给大家,但是它最后把利润做得非常小,及亿的资产做成几千万的利润,一分没了。而且你们都知道,你们很多中介机构看分红怎么写的?千篇一律,不知道谁发明、谁创造的,都是每10股分一块,括弧含税,没有说多少钱一股。

  前年有一个分红王,茅台(600519,股吧)说,你看我们分45块每十股,你看当时的茅台价格多少?200多块钱一股,10股两千多块钱分45千,实际上还没有储蓄率高,象征性分红。很多的投资者为什么炒二级市场?一级没有内部收益,象征性的分红。前几年我们分红率就是按照这个算,我们10股分1毛多钱,有的公司10年不分红,如果把这些和退市制度搞清楚了,大家就知道了应不应该买这些股票,应不应该炒。

  第四,推行股票注册制,现在网上讨论还是要把希望寄托在注册制上,只有这样才能打破三高和新股发行不败的怪卷,我个人认为推行股票注册制是非常重要的。推行股票注册制是历史的趋势,是市场发展的必然结果,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要使股票发行平稳的从核准制转到注册制,因此发行股票注册制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此事不能做得太急,如果做得太急达不到预期效果,还可能引起新的问题,大家不要把注册制看成万能的,注册制是成熟市场的做法。不要认为注册制就解决了一切的问题,因为中国还存在一些制度缺陷,相关的法律法规都不完善,所以应该分步从核准制到注册制,必须做到注册制的顶层设计。我们现在怎么做注册制?现在大家说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来了,怎么做?不能管太多了。

  这里面有几条,我简单说一下。

  第一,转变证监会的职能,要监审分开,应该把上市、发行的问题下放给交易所。证监会主要是看你是不是符合要求,是不是信息披露充分,是不是有违法行为,如果说发现这些问题,叫做一票否决制,而不是一票同意制,这样你有更多精力分析市场和上市公司。

  第二,推动交易所改革,目前交易所是证监会的附属架构,要加强它的独立性,发行、上市由交易所来做独立的审查,这样才可以做到这一点。当然要上报证监会,美国也是这样的。

  第三,加强信息披露质量,建立追责机制,包括对上市公司如果发现上市公司有问题、不作为、中介机构、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都要追究责任,通过追究各方面的责任强化信息披露。

  第四,完善发行人的法律法规,你推行注册制政权法还要改。

  第五,建议在场外交易市场和新三板首先试点注册制,然后再推到整个的市场,因为要看一下它出现的情况和问题。

  总体来说,中国资本市场存在的问题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解决了这些问题不是一个简单的事一时不会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郭树清上来之后要七天市场变化,市场部给他面子。中国资本市场从来不缺资金,缺的是信心。那么多钱,怎么吸引到这个市场来,所以对中国资本市场第一要有信心,第二要有耐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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