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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愤青:互联网金融时代的生存哲学

2014年07月02日17:48 来源: 和讯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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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持 人:孔令孜 嘉宾:陈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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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讯网:听智慧语言,畅游知识海洋,欢迎大家收看本期的财经书话,我是和讯网孔令孜,今天我们很高兴请到仁和智本资产管理集团合伙人陈宇老师做客和讯网,为我们详细解读互联网金融时代的生存哲学。陈老师,您好!

  陈宇:您好!

  和讯网:首先想问您一个题外话,您的网名叫“江南愤青”,这本书的名字叫《风吹江南之互联网金融》,我另外了解到您的微信公众号也叫“风吹江南”,独独钟情“江南”,除了一直居住在杭州之外,对您而言还有其他特别意义吗?

  陈宇:因为江南出才子,我虽然把自己的名字叫愤青,但是我觉得自己骨子里也还是一个文艺青年,是不是才子不知道,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写一点东西,从大学开始起就一直在做杂志的主编,校刊的主编,一直在从事写文字这个事。实际上我内心深处挺鄙视写东西的,不得不承认我还是一直在写点东西,所以我觉得可能跟从小在江南长大有一定的关系,人家都说江南这一带特别出闷骚型的人,我干脆把江南作为主要的名字,“江南愤青”或者“愤青江南”,总得来说还是跟我的内心深处带一点文艺情节有关系,取过好多名字,江南是比较独特的。

  和讯网:内心有一个很强的情结。

  陈宇:对,一方面代表了居住的地方,另外一方面代表了文艺青年比较喜欢写点东西的情感。

  和讯网:现在我们回到主题上来,“互联网思维”是现在一个热门词汇,一夜之间好像各行各业都在说要用互联网思维、如何做企业,那么,互联网思维到底指的是什么呢?具体到金融业,怎样才算是有了互联网思维?

  陈宇:互联网思维这五个字,是因为随着互联网的大发展,然后互联网企业一步一步取得比较大的成功,包括腾讯、阿里,百度都获得了极大的成功,大家一夜之间觉得互联网企业无所不能,什么都能干,然后大家开始在反思,互联网企业到底有什么优越于传统企业,产生了什么东西让它一下子爆发出来。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什么?因为互联网企业有互联网思维,所以它才能做得那么快、那么大,所以有了互联网思维这个词。

  我自己在想,互联网思维的定义大家都没有,我看过很多的关于互联网思维的阐述、解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当然我自己也有自己的理解,不一定正确。互联网思维是不是应该这么理解:

  第一,互联网思维是不是一定是互联网企业大发展的主要思维?我倒觉得不是,某种意义来说,人类进入互联网时代,这个时代造就了互联网企业的大发展,我们说任何一件事一定不是某个思维让其大发展,一定是这个社会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我们说PC的时代,电脑的时代打败了原先非PC时代。原来购物可能在国美、苏宁买,现在大家喜欢了线上的生活,然后愿意到线上购买,它一定是人类生活发生了转移,是这个大时代的巨变产生了互联网的企业,并不是说有了互联网思维,才让互联网企业产生。

  我觉得互联网思维是一个伪命题,某个意义来说,我们应该考虑这个问题,只有生活方式发生了变化,思维自然会发生变化,这不是想或者不想。有很多传统企业在用互联网的时候没有办法,因为所在的业务和所干的具体事情一直是在线下,没有办法用互联网展现,这时候有了互联网思维,依然解决不了线下的问题,要适应互联网的文化、互联网的生活方式,然后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互联网思维确切地说不是让互联网企业思维成长的原因和理由。

  第二,互联网思维用滥了,谁都把成功归为互联网,什么雕爷牛腩、黄太吉,我一直想说一个问题,互联网如果说这么定义的话,我们发现很多人也在用雕爷的方法去做,很多人用黄太吉的宣传方式在做,但是现在都没有获得成功,也就是成功的一定是少数。

  是不是成功就是有互联网思维,失败得就没有互联网思维?这时候发现互联网思维就是成为一种结果论,只要成功了才叫互联网思维,失败了就不是,这时我们发现互联网思维很容易陷入一种个案推导。

  什么叫个案推导,就是把一个人的成功拎出来说是用了互联网思维才成功,但是我们没有看到很多人运用互联网思维是不成功的,所以我们发现意志就失去了。中国人很擅长、很喜欢做这种个案推导,很多人把一个人的成功说成普遍性的成功,事实上不是,我们发现这只是个案的成功,它成功的因素各种各样,并不是某一个因素导致成功的。

  我们可以举很多的例子,能够拿来被举例的例子,一定意味着它是少数,不多的,也就是说它不是一个普遍性的案件。我们现在看小米的成功,都把它归类为互联网思维的成功,我觉得不应该这么归类,因为很多人其实也在用它的思维方式,什么极致都去做,我们看到结果是死掉,大家不知道的。所以我们把单一原因来推断很容易陷入个案推导,我不是很认同这种观点。

  第三,也有人认为互联网思维是用户至上,我也不是这么认为。

  用户至上是跟互联网的商业模式是一致的,我们在互联网上会发现很核心的点,哪怕是高富帅,是董事长,是特别有钱的人,是全国首富,但是在互联网上的表现行为和屌丝是一样的,也就是你在互联网上在京东买东西,你在京东上买10个iPad,人家屌丝也一样能够买10个iPad,在互联网上的商业、企业,或者后台数据来看,高富帅跟屌丝表现行为是一样的,数据上看不出来差异,这时候我要给你提供一致性的服务,无论是谁,我都要把你当成客户来看,只要是用户一定是客户,那是均衡分布的,大家都一样。

  但是我们发现在非互联网企业,很多传统企业,像金融企业,会发现它不是的,因为每个人在上面的行为差异是不一致的,高富帅买一个亿的产品和屌丝买一块钱的产品必然是差异的,这时不可能是用户至上的,一定是客户至上,首先默认你是我的客户,才可能把你当上帝服务,你可能只是顺便路过,只是一个用户而已,这时候我就不会把你当成我的客户,我就不会服务于你,所以用户至上一定是跟商业模式挂钩,不是互联网能够成功的核心理由。如果让互联网企业跟传统企业去做这种事情,一旦用户至上的时候你做不出来。所以我们看到余额宝只能定义于一致性的服务,没有办法做差异化的服务。

  我们看到同样用支付宝做金融超市,就失败了,做不起来,余额宝可以替代货币存款的一致性的服务、标准化的服务,用户至上是可以的,因为用户和客户是能够重合的,这时候可以做,一定跟互联网商业模式挂钩的。

  所以我对互联网思维总的感觉,只是出一道证明题而已,很多时候证明到结果发现这是一个误解,这是一个伪命题。

  和讯网:随着P2P、余额宝、微信支付等互联网金融的一波又一波浪潮,现在微博也开通了支付功能,媒体惊呼“狼来了”,互联网金融似乎即将颠覆传统金融,阿里巴巴、腾讯等互联网企业也拿到了银行牌照。但您在书中却提出,互联网金融无法颠覆传统金融,为什么这么说?

  陈宇:我们首先说的颠覆,颠覆有两种:

  第一,完全革命。有互联网企业以后,就不再需要传统金融机构了,我在互联网上就可以提供金融服务。

  这时候我们怎么看这个事情呢?所谓的传统金融,传统金融理论上说,哪怕互联网去做了银行,它拿了银行牌照,无非是一家叫阿里巴巴的银行可能把工行的一些功能取代了,仅此而已,它还是一家银行,还是传统金融。我们现在讲的互联网金融,一定要表现出跟传统金融不一样的地方,不能够说我要成为你,把你打倒,这种颠覆很难称之为颠覆,任何这种颠覆一定是迭代更新的,一定是新物品出现,把老物种击跨。

  但是我们说,我本来是可以有很好的基础,有很好的手段,可以干很好的事情,结果现在也要降下身段,拿一个天天被你抨击的,天天骂这个银行不好,那个银行不好,结果你却要成为它,去跟它获得一样的牌照,然后跟它打,这时候就会发现自己的能力就无法发挥。

  我们现在说互联网金融可以干这个那个,可以干这么多的事情,既然你能干这么多事情那为什么还要去成为一个曾经鄙视过不认同的一个传统金融机构呢,这样不叫颠覆,这叫打败。无非就是说阿里成为一个银行,把工农中建打败掉,但一样是传统金融,业态没有发生变化,只是说企业形态发生了变化,或者说名字发生了变化,我们觉得这种不能叫颠覆,我觉得这个是第一个要素。

  第二,即使它成为了银行,用户觉得首先你是降下身段了,因为理论上认为自己更高、更好、更优秀,但是一旦成为跟它一样的时候,会发现很多优越的东西无法发挥,可以干这个、干那个,发现所有的事情一旦在拿到牌照的时候,程序一样受到严格监管的时候,你是去能力化的,这时候所有的才能、优势都无法得到有效发挥,这时候我们发现,甚至连打败都很困难。

  我们现在看阿里、腾讯可以做的很多事情,一旦获得牌照之后很多事情就不能干,这里面原因很多,包括对金融的理解,包括为什么传统金融要受到这么严格的监管,是经过100多年的实践证明,最早的银行和金融业可以什么都干,后来发现银行业玩的钱是人家的钱,它必然要遵守非常严格的监管,这时候就发现监管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它有很大的风险性。

  这时候就觉得阿里也好、腾讯也好、百度也好,任何一个互联网公司曾经可以做的很多事情都会受到监管,丧失它曾经有的功能,因为原来没有关系,没有人来管,当一旦走到银行性的领域里面,这时候就会发现很多事不能干。所以我觉得打败这个事,颠覆当然不可能,因为你不再干一件新的事,干的还是老的事,颠覆不可能,打败的难度也大大增长。

  但是我不否认BAT可能拿到银行牌照以后也能够扎下心来精耕细作,也会产生特别优秀的银行,牌照可以干得过工行等,也有可能,但这一定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我们看到银行业往前走,像富国也是从一个很小的银行走到全球第一,也是用几代人的心血,也一样逆袭成功,但是成功了它还是一家银行,没有区别。

  所以我觉得谈颠覆首先是不可能,其次讲打败有可能性,但是我觉得我们这代人未必能看得到,需要好几代人辛勤的努力。银行业往前走是需要每个环节都要往前走,无论是支付资本金也好,无论是品牌也好,无论是风控也好,缺一不可,这时就会发现互联网公司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学习,它有很多的东西需要学习,原先自己怎么玩是在你的体系内,怎么玩都行。

  我们现在讲到阿里,阿里大概规模也就100多个亿的规模,跟银行拿出来比较这个数字还是差距非常大,在资产规模和覆盖规模,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有太多东西需要重新学习、重新审视,它一定是离开了你的固有领域,走入了新的领域里面,这时候我们很难证明它在新的领域里面能够玩得像它原来的领域一样好,所以说打败有可能性,但是难度也很大,颠覆无可能性,大概是这样的情况,而且我觉得意义都不大。

  我个人感觉阿里、腾讯、百度都没有必要做银行,因为他们实际上代表了一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互联网是一个趋势。要保持一定的怀疑度,我不认为互联网是未来趋势,但是假设大家都认为互联网是未来趋势情况下,互联网企业必然扮演比传统的金融机构等其它一些企业有更好的技术端,这时候应该往更好的事情,而不是降低深度玩这些不好的方式,应该有更好的方式对人类、对社会、对整个国家提供更好的解决方案,而不应该回到固有的解决方案的道路上去,否则意义就丧失了,都已经有枪了还拿刀去打人,没有必要。

  我个人感觉,谈颠覆也好,谈打败也好,事实上两者都未必是正面竞争,我们应该看到互联网金融能够扮演出更好的角色,但一定不是用传统的金融方式,如果大家还指望着互联网金融说要拿牌照,还停留在这个层面的思维,那互联网金融毫无疑义,没有必要,我们已经有太多这样的机构干这个事情,社会性就极为有限。

  和讯网:对于中国互联网金融野蛮生长的原因,您在书中提出一个有意思的观点叫“围墙论”,能为我们详细阐述一下它的含义吗?并举一两个例子说明一下?

  陈宇:“围墙论”这个事情比较的清晰和简单,中国几个制度特别有意思:一个是金融的准入制度;一个是混业经营与分开,混业当然在美国长达很多年是混业;三是利率管制。应该是这三个因素,出现的结果是什么?

  不是说这三个现象不好,因为我们在80年代也有过利率非管制的时候,也有过谁都可以干银行的时候。但是在80年代会发现一地鸡毛,然后出了很多问题,最后没有变化,然后又重新变成现在的模式。我个人感觉模式没有对错之说,一定是在合适的时候用合适的手段、合适的方式,选择一种大家能接受的,对社会伤害最小的方案。

  美国在1929年出现金融危机以后,也采取混业经营的方式,但是到1999年以后又开始恢复分业经营。1929年之前是混业,1929年到1999年是分业经营,然后到了1999年又恢复了混业经营。

  美国国家一定是根据自己的管理能力,监管水平,国情等一系列的选择最适合自己的监管方案,但是不能说,任何一种方案都是有利有弊的,混业有混业的优势,分业有分业的优势,利率管制有管制的优势,利率市场化有市场化的优势,一定是这样,但是没有谁对谁错,谁好谁坏,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它尽可能的尝试出来,好处有哪些、坏处有哪些,然后让监管层自己去考虑,还不一定是监管层的问题,还有可能让整个国家在监管层面自己去看,然后尽可能选择最优于当下的方法,我觉得没有对错之分。

  我刚才说的三种方式是形成“围墙论”的根基,“围墙论”最终导致的情况是,金融机构的数量我们也不能说少,但是我们金融机构一定是被管制在一部分人手里,就是大家进入金融领域的可能性比较少,这时候金融供给有限,这时候我们又采取分业的经营,财政大家各管一摊,然后又让获得牌照的人能够用比较低廉的成本拿到资金,他们更愿意停留在体系之内去玩,甚至愿意把钱贷给大中型企业,就是社会的普及面和惠及面不够,美国大概有八千多家银行,它的惠及率相对比较充分,我们的惠及面相对比较小,这时候钱又愿意停留在一些重资产、大体系、强职能性的一些机构里面,很多人其实是被隔离在这道围墙之外。

  这个围墙产生的好处和坏处是什么呢?好处是说不需要在经济形势好的时候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都能够拿到比较丰厚的利润,你都不愿意往外走。坏处是当经济形势不好的时候,其实应该往外找吃的、找喝的,但是强管制也让你出不来,我们因为对体系的监管,对分业的监管,带来的弊端是更注重对行业机构的稳定,因为准入,你进来以后我一定保证不能死,死了以后说明准入就有问题,以维护机构稳定为前提,而不是维护行业稳定为前提,这是两个概念。

  一般我们说一个好的行业一定是优胜劣汰的,好的留下来,差的死掉,现在是谁都不能死,一定让行业形势出现不好的发展。这种情况下变相的对这些金融机构实行比较强的管制,当它们真想走出来,想做创新,想做一些开拓性的领域时发现就出不来。

  但是绝大多数的人就被屏蔽在围墙之外,很多需要被服务的人服务不到,人群没有办法享受到比较好的服务,也拿不到低廉的资金。这时候它只能干两件事,一个是我们叫互助社,自己解决,叫标会,也叫互助会,民间的高利贷就代表这种雏形。还有叫内外勾结,挖一个洞从里面掏一点资金出来,从国企拿点钱,从信托拿点钱,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拿一点钱然后再借给人家,就使得外面的成本一定是高于里面成本的,高于两三个点、三四个点,四五个点都有,这时候社会的成本就太高了。

  中国“围墙论”形成的是墙内和墙外两套金融体系,所以有了官方金融,有了民间金融的说法,其实金融就是金融,不应该有这两个体系,但我们现在发现官方金融和民间金融体系都很庞大,它一定是有一堵墙在里面,要把这堵墙打掉,水才能够流平。

  所以目前中国围墙论,这个论是可以下的,像中美的经营差异可以看得出来,这时候带来的问题是什么?好处也有,监管能力跟不上的情况下,尽可能通过这种方式保持社会的整体稳定有好处,过去十几年都证明了这种监管是对的、有效的。

  现在考虑问题是在未来的经济形势,是否这种监管方案还是可行的,或许是不可行的,因为经济形势到现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管理能力得到提升,可能换一换,但这不是我们下的结论,只能说监管层继续考虑这个问题。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说管制一定会带来走私,走私带来两头都是相对好的利润,真正伤害的是社会层面,就是做走私的人也能够赚钱,只要胆子大都可以赚到高利,但是里面的人不用花到什么钱,他走私给这些走私的人,也能够拿到稳定的批发利润,但是社会的伤害比较高,所以我们整个国家现在高利贷比较多,我们现在是普遍性的高利贷,极端的低利贷。

  像美国资本总产值收益也就是6%--8%,也就是它普遍性的低利贷,极端的高利贷,所以我觉得这跟围墙论是有关系的,我们现在干的事情尽可能把围墙打掉,然后尽可能让里面的水平起来,然后惠及面就能够到方方面面,整体价格就能够下来。“围墙论”可以下,但是“围墙论”打掉以后的效果是怎么样,很难下,因为中国国情也很大,没有办法下具体的定论,但是我们解释这个现象可以用“围墙论”来解释,是这么一个现象。

  和讯网:这也需要我们决策层花很长的时间。

  陈宇:花很长的时间调研,毕竟全国是一盘棋,不能一刀切,很难,我们国家国土面积有很多,而且城乡发展、地区发展也不平衡,我们有时候在银行地区看到是这种情况,在非银行地区看到的情况就是另外的情况,没有办法进行有效比较,所以监管的难度的确很大,很考验监管智慧。

  和讯网:我们知道您实地考察过美国、日本、韩国以及中国台湾地区的互联网金融的发展,似乎都没有国内这样声势浩大,对比国际经验,您觉得中国未来互联网金融的发展趋势是怎样的?除了刚才您谈到的未来要把围墙论推倒,除此之外以后的发展趋势是怎么样的?

  陈宇:我的确在美国、韩国、日本,还有中国台湾都做了一些演讲,也看了很多国家的一些现实情况。有一个结论是可以这么想,任何一个国家的某一种现象的发展跟它特定的背景、时代阶段都是密不可分的。我们只能把这个现象找出来的问题在于,像现在台湾地区80年代开始很早实行了利率市场化,美国差不多七八十年代都在做这个事情。

  利率市场化的国家里面,利率如果不受管制,在这样的情况下面产生余额宝的事情会比较小,它会有货币基金,它都会有,但是背后的本质是不一样的,货币更多还是以二级市场作为投资品,我们更多是以银行存款作为投资品,因为它拿的活期是银行跟货币市场之间的差额,在这个差额没有的情况下,以银行存款为代表的,像余额宝的模式在国外就不太会出现。当然,本质不一样,除非我们余额宝也不再是以银行存款为主,变成以短期债券,考验的是以投资能力为主,这可能还是会有。

  举这个例子想说,国外可能不存在产生互联网金融的基因和土壤,基因跟人的生活方式有关系,但是土壤跟它的现行制度有关系。我们可以看美国,美国有将近8000家的社区银行,在这样的情况上面,互联网金融在目前像国内表现出的服务更多的人群,服务80%的存款人数,事实上美国60%、70%的人都得到普遍性的服务了,因为互联网金融扮演的意义都比较的有限,人家不会在意,很大程度上谁都可以做金融以后,理论上符合这个门槛都可以做金融,不会对这个事予以特别的关注,哪怕互联网做了金融,也不会产生行业认同,它只是觉得我是这种方式做,是一个互联网公司,你也是这样做,但是你是另外一种方式,大家都是互联网公司,或者大家都是金融公司,不会产生特定的行业链条,不像我们都认为是互联网金融模式。

  但是互联网金融到底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在国内我们希望通过互联网金融的概念,能够创出一种行业,让这个行业里面的机构获得更多的优惠条款也好,获得比较好的扶持也好,哪怕获得宽容的容忍度也好,它其实有一个抱团取暖的概念在里面,国外可能不需要,因为政策、制度相对明确,而且现实中来看,金融的服务面也更广,不像国内这么火,至少干预的体制就不像国内那么火,土壤不一样。

  包括韩国、台湾、日本,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电商的发展不如中国好,包括美国的电商也不如中国,中国互联网金融很大程度上也是随着电商的发展而发展起来,包括支付宝,全球范围内也就是中国互联网的第三方支付发展的最好,大家也在学习中国第三方支付的经验。但是别的国家很难复制这个经验,一方面因为国外可能对支付的效率也不像中国这么高,诚信体系机制比中国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电商的发展不及中国,刚好有多个因素重叠,我们在过去十年里面,电商的大发展让我们赶上这么一波。电商大发展的背后一定是产能过剩,我们是全球制造工厂,在这种情况下承担了给世界生产东西的功能,就发现产能过剩是让电商大发展的一个很主要的原因,而国外没有这么多的经验。

  这时候电商大发展下面可能就起不来,因为支付一定是讲究应用场景的,以次为基础,支付不会得到特别好的发展情况下,互联网金融也不太会出现,而且对支付效率的敏感性,事实上国外要求不像中国这么高,也不会这么注重便捷性的支付,即时到帐。国外的支付基本上是要T+2、T+3,也就是做一笔跨州、跨行支付,一定要3--5个工作日才能到,但是我们不是,我们必须是一秒到帐,但是国外肯定不需要,很多这样的事情和案例,我们都可以发现可能跟中国高效率的生活方式都有一定的关系。当然我觉得这个在国外就没有这么明显,使得它互联网金融不像中国那么热。

  怎么看这个事情?我一直有一个观点,高效率未必是好事情,因为我们过于讲究对个体的高效率可能伤害整个社会,因为个体的高效率一方面挤占了它的资源,为了做这件事情可能花很多,像我们聚集很多聪明人、聚集很多钱干非常高效率的事情。但是这个高效率的事情是远远高于社会其它的时候,我们讲究整体衔接,要等量齐观,但是个别的高效率往往会让社会的其它效率会下来,经济只有这么一点,所以可能造成的伤害会很大,尤其是金融。

  金融是一个加速器,好的时候金融效率越高,经济形势越好,在经济形式不好的时候,金融效率越高死得越惨。我们最好是讲究协调发展、匹配发展,不要过于去注重对个体金融的效率要求。比如像支付,美国人就不太能理解,他就会说到超市里面可以用信用卡支付,在这个过程当中还可以聊天或者干什么,这个生活过得很优雅,相对来说慢生活的节奏觉得挺好,干什么要这么快。

  我们为了做支付,我们用到极致,我一定要把支付的环境做到立马的支付,把什么环节都省了,要那么快干什么,这种方式人家就不能这么理解。

  包括物流,人家物流三天到、两天到他们都不会很在意,因为它本身就是一星期出去一次。当我们是早上买下午就要到,这些其实都挤占了大量的社会资源,去干了这么多事情,它真的这么快到有意义吗?也不见得特别有意义,就是我们生活节奏比国外快很多,我们每个人每天眼睛一睁开,就觉得有三座大山压着你,不干这个事好像一天没有干事,这种状态也是我们电商能够得到大发展、支付得到大发展的一个理由。

  但是我发现国外不是这么做的,所以互联网金融在国外不会有人把它太当一回事,虽然现在看到台湾也开始讨论互联网金融,但是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台湾讨论互联网金融不会有特别大的结果,因为他们很早就实行了利率市场化,也很早就执行金融机构的监管等也好,理论上比大陆更早的开放,这时候让我们国内P2P能够发展的一些东西,让我们做成,或者支付的东西,其实台湾根基都没有,我感觉不会有特别好的结果。

  和讯网:“大数据”也是时下最时髦的概念,也成了互联网金融企业传说中的杀手锏,说用大数据就可以解决小微企业贷款难的问题,典型的应用例子是阿里金融。对此您怎么评价?

  陈宇:所有人只要讨论互联网金融,讨论信用环节,他们一定会提出大数据的理论,觉得大数据无所不能,可以解决信用问题。

  事实上可以这么说,全球范围内都没有办法通过技术手段解决风控的问题,谁都不行。当然大家可以举像富国银行这样的例子,通过大量的数据来证明它的贷款,发放率、风控做得比较好,它算是一个例子,这个我们要承认,的确算一家通过数据计算,通过大量的信用控制的手段,使得它还能够一跃而成为一家美国排名前十的银行。

  这必须考虑好几方面的因素,大数据可能是它其中一个环节,还有很多的非大数据相关的因素,包括它的运营能力、效率很高,包括它的利润、信用卡的切入点做得很好,以及它的信用卡的利润率比较高等一系列的问题都可以成为它成功的理由。大数据在里面扮演很重要的角色,肯定不是唯一。

  除此之外,我们就很难看到真正利用大数据进行风控手段的银行和公司,为什么这样?因为我们发现,理论上可以由很好的进行风险控制的手段,但是实际上都不是很能经得起推敲。

  原因在于大量的银行事实上是一种博弈关系,它们都在同一个市场上寻找那些还款能力强,违约率低,就是寻找这样的客户,而这样的客户相对来讲都是稀缺的。这时候发现你有很好的风控手段和措施,一般意味着你没有业务可以做的,就是你跟人家说有一种很好的风控手段,但是有一些前提的条件,你会发现筛选出来的客户人家也都是这个客户,往往也都是人家要的客户,这时候就会发现没有办法了,大家都变成一个比价,纯粹打价格战,或者打条件战,你要抵押我就不要抵押,你要担保我就不要担保,你往往提出很好的风控手段以后,会发现你没有业务可以做了。风控手段很难成为一个银行能够活下来的核心,单一的风控手段是非常难的。

  而且我们也发现,大数据一般进行事前认定,但是我会发现事前和事后是完全两个企业,在事前通过大数据,哪怕这个大数据说这个人的违约率很低,但是你从这里贷款以后,我是约束不了你的社会行为的,你的社会行为往往会因为拿了贷款,特别是原先做模型的时候,你是没有拿到贷款,但是现在拿到贷款之后,很多的数据发生了变化,一方面别的银行业要进来,这个银行给你的,别的银行也会给,就是每个人都给你,我也给你,一下子你发现这个人就不再是模型之内的人,完全换了一个人。另外会发生很多的变化,有钱和没钱,心态各方面都会发生变化,技术条件也会发生变化。这时候只能解决事前的风险信用的时候,很难解决事后的控制问题,这种模式理论上在实践当中都不是很能经得起推敲。

  包括像阿里,阿里只是用大数据给企业贷款,我当时觉得恰恰证明它解决不了,为什么?它用大数据,它是一个批量的模型,理论上它是排斥人的行为,即便有这么好的大数据的模型,阿里金融为什么做到现在也就是100亿左右的规模,是不是以为还是没有办法批量化,因为批量化是很快的事情,理论上今年20亿,明年是200亿,后年是2000亿,它是一个批量的概念,这个模型设定之后,资金源源不断可以进来,但是阿里做了这么多年,市值一直维持在100亿左右,也就是意味着它一样在模型的设定是有难度的,有困难的,要不就得不到有效的客户进来,就没有人来借钱,因为这个模型的设定存在问题,就没有办法进行批量化的复制。

  我倒不觉得阿里能够代表大数据的成功,我恰恰觉得大数据还不成功,阿里拥有这么海量的数据,这么大的交易量,也只能做到一百亿的规模,一百亿的规模事实上在金融领域里面是非常小的数据,是不是认为反倒是大数据不成功的理由。

  另外,我刚才提到,全球范围内信用控制的手段都没有成功的,但是一方面是我原来解释博弈里面大家都是互相博弈,好的风控往往是没有业务做,都是这样的。信贷危机都可以看到,想尽一些办法来贷款,一个人没有能力,没有抵押、没有担保,没有关系,找几个人来大家一起联保,都变相表现为金融机构非常渴望把贷款给放出去,这种情况下哪怕有风控标准,我们从业务层面上都会人为的去破坏这个标准,现在客户经理帮着客户造假,这种事情多得去了,事实上谁都知道这个客户是有问题的,都不符合标准的,但是银行还是要想尽办法让你获得贷款,这都是实践当中的问题,都不是理论模型能够解决得了的。

  从金融层面回看金融史,我们可以得出结论,真正能解决风控问题的全球范围内都是一种制度和游戏规则的设定,它本身都解决不了风控问题,它都是通过制度性的安排来解决的。

  比如像银行,银行解决风控问题一定不是风控委员会,而是通过系统的稳定,通过规模的做大,品牌的建设,让银行一直处于比较好的流动性的情况,这时候给他一个特许经营权,让老百姓愿意相信它,不断把钱给它,这时候哪怕花钱高点也不会死,这个游戏里面它能够不断的借到新钱,把旧的钱还掉,能够维持比较好的状态,然后通过时间去化解。

  像农行曾经有百分之三十几的坏账率,经过10年的高速增长,农行把坏账率化解了,而且变成很赚钱的银行了,这就是通过时间,通过游戏规则设定,让坏账率得到化解,但是它本质没有解决风控问题,它在某一个阶段风控风险很大,慢慢把它化解掉,又来一个周期也一样没有办法解决。我们看到这是一个比较好的化解方式,它是一种制度性的安排,是一种游戏规则的设定。

  还有一种就是证券化的安排,就是美国的模式,搞一个次级债出来,然后把它风险化解为无数的小风险点,然后让不同的人承担,每个人自我承担、自我定价,以合适价格。最后干什么?通过空间交易,美国出什么事情,欧洲等国家跟着倒霉,就是它把大的风险点通过空间分散成无数的点,最终把风险解决了,它们本质都没有风控的问题,他们只解决了一种风控风险的流转、定价,通过空间、时间的转移而转移。这种模式我们称之为证券化的模式。

  除此之外好像就没有找到第三种可以进行很有效风险控制的措施,那些可能都是技术手段,技术手段要把风险屏蔽掉,我们说从理论上是不可能、也不现实的。因为经济有周期,金融一定是依附于经济周期之上的,也就是到最终无论怎么玩,都会存在玩不下去的可能性,玩不下去怎么办,那就来一场金融危机、经济危机,可能推倒,重新玩一个游戏。

  我们看金融市场大格局上是这种情况,但是我们不否认个体金融,就是有极个别的金融机构,像阿里、京东也好,有这样一些金融机构能够有很有效的手段,有很有效的能力,可以化解一定金额以内的风险,这个我们一定要承认和存在,但是它不是一种商业模式,很难成为一种新兴业态。或许它们合在一起可以成为一股潮流,像阿里这样的一家做100亿,京东也做100亿,来10个、20个,100个,也有几万亿的交易额,一定能够在社会的金融体系里面占据三分天下有其一,这种事情也是有的,我也承认。

  和讯网:您在书中说,现在是“得屌丝者得天下”,谁赢得了屌丝谁就是最大的赢家。但同时,互联网人格又是“屌丝人格”,忠诚度极低、喜好变化无常、随波逐流。对于企业来说,似乎很难留住客户,那么现代企业的生存之道是什么呢?

  陈宇:其实我是不认同“得屌丝者得天下”这句话的,原因是什么呢?“得屌丝者得天下”,如果得屌丝者得天下你会发现有很多公司曾经都有过屌丝,但是现在都找不到他们的人影了,曾经的开心网等,大量的公司你会发现它们都曾经有海量的屌丝群体,但是现在都找不到了。

  从某个角度来讲,“得屌丝得天下”为什么站不住脚的原因就在于屌丝的忠诚度非常低,他随时会进行兴趣转移,而且它的兴趣转移带有很大的随机不可测性,就是莫名其妙的今天喜欢你,明天不喜欢你,不跟你玩了。屌丝的忠诚度会随着很多东西转移而转移,价值观的变化、道德观的变化,哪怕利益的变化,使得你会发现得屌丝这个事很难,就是得“得屌丝者得天下”这个事很难,必须要持续不断的给屌丝刺激,必须持续不断,形成强黏性,让它不愿意离开你。

  互联网这个东西很有意思,互联网一定是好玩的东西把不好玩的东西给淘汰了,因为它反映人们的时间是有限的,腾讯网的多了,必然阿里网的就少了,阿里网多了百度就少了,时间是有限的。关键你愿意玩什么,你更愿意玩腾讯必然阿里就弱了,你愿意玩阿里百度就弱了,一定是有你更喜欢在什么上面玩,而你喜欢玩什么就反映了屌丝这种性格,随机性很强,不可测性很强,他一定会选一种更好玩的东西。所以“得屌丝者得天下”要加一个前提,要持续不断的给屌丝提供刺激,让他愿意在你平台上停留,这个时候它才能够成为真正有用的价值。

  我们现在看余额宝,一个亿的用户,我认为这种得屌丝的利益不大,因为它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之上,一旦今天给不了他这么高的收益,它会很快的丧失和流走,所以一定要创造更好玩的东西,然后让他愿意在体系里面停留。

  为什么说我还是很认可阿里一系列的战略安排和策略,他的核心抓住一点,这么多的海量群体,他更愿意在阿里体系内,不让他到别的地方去,想各种各样的办法,有了淘宝,再到支付宝,有了支付宝再到余额宝,都是为了让屌丝在这个体系内更好地玩,前提就是能够给屌丝提供很好玩的东西,给屌丝提供价值,价值未必一定是商业化的,可能是道德上,可能是情感上的,反正让屌丝觉得自己有价值,愿意玩,愿意跟你玩这很重要。

  真正对企业来说要留住客户,不是说今天得了一个屌丝好像就很有意义,一定是让屌丝能力持续不断的提供好玩的东西,给屌丝提供价值,这才是互联网企业的核心。所以互联网企业的本质一定是颠覆和自我颠覆,就是在做这个事情的时候要想好用什么方法把自己搞死,如果不想把自己搞死,人家就用别的东西把你搞死,你不是自我颠覆就是被人颠覆,就是这两种格局。

  互联网企业要真正留住客户,绝对不是说拥有了屌丝怎么样,反倒屌丝拥有越多,流失肯定越大,一定要想好。我进来的时候要想好,用什么更好玩的东西让他们持续留下来。互联网企业还表现为,一方面屌丝的特征,另外一方面的的确确不能否认,互联网是开放式的竞争,随时的,谁都能够在互联网上发表这个声音,谁都能够在互联网上创造这个模式,而模式一旦创造多了以后,你就会发现屌丝转化率很低。

  假设屌丝虽然很花心,朝三暮四,实际上没有人给你供给,再花心也没有用,互联网上的转移替代成本是很低的,随时随地有诱惑,今天搞了一个东西,明天搞一个成本比你低,更好玩的,立刻就被吸引走了,互联网的竞争使得屌丝的转移度也变得很容易,它有心也有利可转移,这时候就发现“得屌丝者得天下”就非常难,核心一定让自己的东西让更多的屌丝可以玩,这是我们所要说的东西。

  和讯网:在展望篇中互联网金融无疑对中国传统的金融机构特别是银行来讲带来了最直接的冲击,在这种情况下银行业应该如何突破瓶颈进行转型与创新?因为之前也谈到,其实说颠覆就是破坏性创新,它既有破坏性又有创新,这个问题您怎么看?

  陈宇:银行业一定要认清这个对手是谁,我们看到很多的东西,看到的东西都不是你真正的对手,我们看到P2P进来,好像P2P是对手,那P2P一定是对手吗?不一定。P2P反映的背后是什么?是市场上投放的更多金融机构,就是同一竞争的对手的身价,就是原来只是几家,百来家银行,现在不是,现在是多了一两千家的小银行跟你玩,反映的一定是市场上同行的增加。

  我们看余额宝对手是谁,它一定不是余额宝,一定是利率市场化即将到来,因为它变相的加速了利率化的情形,这时候你要考虑,利率市场化来了,银行怎么跟同行有更好的竞争,确保同行死了我不死,一定是表现为这个东西。

  我们看到现在的互联网企业,看到这么多互联网的模式,它背后到底反映了什么模式,我觉得背后一定反映的人类生活方式的变化,而不是说某一些人进来跟你玩了,一定是反映天气变了,人类不再按照原先的逻辑生活。原先的生活方式是喜欢到银行去、邮政局去,喜欢干什么,这么来完成我们以前的服务和功能。互联网化的时代不是这样的,人家不愿意出门,愿意待在家里,愿意干什么,就是人不再是按照原来的东西生活,这时候曾经金融机构在原先扮演的角色不再吸引我了,因为我对你失去欲望,因为原来我们用BB机等这种打电话,像现在用手机打电话,就对你失去依赖,新的东西出来,我就用其它方式生活了,这时候我们要想明白,对手不是说给他提供服务的那些人,一定是这个人开始这么玩了,我该怎么来给他,适应这些人生活方式的变化。

  比如我们以前喝可乐,现在我不爱喝可乐,我们喜欢喝什么东西,就是类似这种生活方式的变化,可能带来的冲击是极大的。我们的金融机构要想明白,在新的生活方式下,新的条件下,提供什么样的东西能够满足人家,如果真的发现你已经提供不了的,再怎么也提供不了了,那只有等死,没有办法,因为人家都已经不需要你了,这个东西有一个时代打另外一个时代,新的时代如果对金融已经失去了依赖,你没有什么可以活了,就要想着转型,那就要变,要进化。

  我自己怎么理解这个事情呢?在较中长期的阶段里面,金融机构一直扮演的角色最终是社会职能管理的机构,在社会统治过程当中是需要有金融机构来维持社会稳定,这其实是某种职能性,职能性的机构不太容易颠覆,因为它拥有了很多的权力,这种东西是通过强制性的东西让你能够获得它,这东西不太容易被颠覆。当然可以面临很多的东西,可能会丧失一些职能,一些职能不再需要你,但是你也会发现有各种东西还是需要你,这时候需要自我更新,要把不适应人生活的东西砍掉,很多东西已经不适应了。

  我们现在填邮政局填邮政编码类似的事情完全可以取消,但是还墨守成规就没有意义了,我们现在有很多的东西已经不再需要了,你还要玩,就人为的提高成本,降低效率,把这些不需要砍掉,然后再开发出更需要的,因为还是需要你通过实现很多的功能,这个东西是国家机器赋予你的,别人是无法取代你的,中长期的一段时间,银行考虑的是适应客户群,到底是怎么方式玩,而不是你要跟人家打架,把人家打爬趴下就赢了,如果把人家打趴下了,通过一些管制的措施或者通过什么,即使把人家打趴下了还是不需要你,因为它的需求发生变化了。

  金融机构突破瓶颈的问题,其实是要想好,实际的命题可以改为银行业怎么在新型人类生活方式之下,更好的提供金融服务,这是核心,而不是说要去打架,没有用。

  和讯网:我们知道您现在从事互联网企业的风险投资,您选择创业项目最看重的是什么呢?对于现在希望从事互联网创业的年轻人,您有什么建议?

  陈宇:投资这个事该这么说,互联网越来越沦落为传统行业,确切来说屌丝逆袭的机会不多了,今天很多青年要创业,希望他们悠着点。从中美来看:美国互联网创业还是以技术驱动为主,像Google、微软都是手握有一项技术,然后可以通过技术形成短时间的窗口,形成暴利性的机会。技术驱动可能比较多,像facebook是模式应用型的。

  中国的技术驱动比较少,大量都是模式应用,模式应用的弊端在哪儿?现在中国商业环境里面,国外可能还有一些,比如facebook再玩,人家觉得至少你在玩,不会来打你,因为人家会收购你,国外很少出现,你在玩,我大公司也来跟着你玩,国外的很多创新为什么能够起来,跟这样的创业环境有关系。

  我们发现你在玩一些东西,BAT先来跟你谈,如果不行就搞一个一模一样的把你搞死,这样的创业下面,其实比得更多是资源的东西,模式型应用在中国以BAT垄断的互联网格局情况下,模式创新在中国的成功率越来越难,因为这个跟中国商业环境有一定的关系。

  互联网创业不再像大家想象中屌丝逆袭的概率有那么高,而且现在像聚美创业成功的人非常的厉害,唯品会等这样的。总得来说,模式可能不再会成为主要的创业成功的激情,模式会越来越成为必要性的条件,模式是我们来投资你的基础性条件,就是模式要靠谱,但是这个模型很关键,不是你拥有比较好的模式一定能成功。很多青年人一定要想好,我有什么模式,有特别好的东西,这个可能性已经没有了,因为模式很容易被别的东西复制和取代。不要把模式当成太大的期望,回到最后,它是和强效的执行力有关系。

  在创业的过程当中,我们看的过程当中,我们发现很多人有很不错的想法,但是我们最缺的,我们最愿意投的是那些有强执行力的人,哪怕他项目不靠谱,或者哪怕想法不是很靠谱,但是他展现出极强的执行力,极强的运营能力、管理能力,这些都可以,因为模式可以不断的修整,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很多的资源和帮助,这些都可以,但是执行力是谁都换不来的。

  不单是我们碰到这个问题,大量的互联网公司也一样碰到这样问题,我们年轻人更愿意进行战略探讨,愿意跟你讨论问题,愿意去谈,可以把东西设想的很好,但是这些不是创业的人应该有的东西,创业的人最终还应该是踏实做事。基于这样的层面要想,不能多想,而且一个东西不能太多人想,我们更愿意投资脚踏实地做事的人,更愿意投执行力特别高的人。

  从我们的角度来讲,模式这种东西不会成为核心,核心一定是怎么在我面前证明你是一个特别优秀、特别能干的人,而且是言出必行,执行力会成为关键。这时候年轻人创业的时候,首先想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我们恰恰发现,往往有强执行力的人不会结果差到哪里去,哪怕他去工作,甚至去打工不创业,也是有比较好的未来。这世界太少见这样的人,太多满嘴跑火车的人,当然我们自己也差不多,因为我们这么多投资没有办法。

  战略层面事实上我们每天都在谈,我们不需要有人再跟我谈这些东西,我们每天见各种各样的人都谈这个东西,我们还是需要做事情的人,我们有时候也很苦恼,有很多很好的想法,找不到人实施,所以这一定是稀缺性的资源,我认为投这样的年轻人。

  所以我鼓励年轻人,一定是想做能干事的人,能干好事的人,而不是能谈事的人,我们特别大的经验也没有,只能说现在互联网创业,机会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多,成功率会极低,任何人想创业之前先想好这个命题,如果都想明白了,然后出来干,然后珍惜工作两年后的一段空白期,这一段时间成本就低,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创业成本。

  成功一定是非常辛苦的事情,会面临很多的事情,会面临很多的困难、曲折、坎坷,不泄气、有韧性很重要,不要打基础的时候特别好,然后出点问题就不准备玩了,这样大起大幅大多数人不太能承受。

  和讯网:再次感谢陈宇老师的精彩分享,如果更多网友想关注在互联网金融时代如何生存,请大家关注陈宇老师的《风吹江南之互联网金融》。欢迎大家收看本期财经书话,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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