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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向阳:投资10年没死掉证明适应市场

2014年01月02日13:59 来源: 和讯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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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持 人:白金坤 嘉宾:张向阳

文字实录:

  和讯网:各位和讯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中国宽客系列访谈。今天我们请到的嘉宾是:上海铸铭投资管理中心张向阳先生。张总您好!

  

  张向阳:您好。

  

  和讯网:我看您的简介当中,您是1992年进入了金融市场。应该时候较早进入金融市场的一拨人。经过这么多年的大浪淘沙,你们这些最早进入金融市场的这样一批老人,目前的生存状况如何呢?

  张向阳:是这样子。因为金融投资是技能性的行业。如果一个人做一种技能性的事情,如果你能坚持做十年,你还在,没被灭掉,已经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你适应这个市场。如果做了20年,你还在,还没灭掉,其实我不用说,大家都应该能想到,你这个活会越干越好。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存活,否则市场就把你灭了。这个问题,我觉得已经回答你了。

  

  和讯网:您是何时进入量化投资领域的呢?

  张向阳:这个过程比较漫长。因为最早期的话,肯定都是做主观化交易。我们最早用手工截图做模型,用手工做列表。用Execl表格去计算,最早的话,我们从1997年就开始了。2000年我们编了第一个自己的交易软件,很简单。真正实现大面积的全面的量化,甚至把主观化手动的交易全部终止掉是2010年以后。是这么一个时间排序。

  

  和讯网:您在进入到量化投资之后,您的交易成绩发生了哪些改变?

  张向阳:收益更稳定。因为你只有在量化操作的基础说,才有可能实现多策略点和多交易点。你不可能用手工做100支以上的股票,10个以上的交易和约,是不可能的。如果用IT就很容易实现了。当你这种多策略点和多交易点能够使显得时候,你才有可能在行为金融领域内,以保险学原理去交易,才可能形成这个东西。如果你在行为金融的范畴里实现了保险学的概念。那你的交易就会变得稳定,收益就会变得稳定,意外事件,黑天鹅事件就不可能对你带来太大的伤害。我一个策略点,一个交易标的出了问题,不至于对我整个面产生太大影响,是这么一个状态,收益变得更稳定了。

  

  和讯网:当您初进入量化投资的时候,可能就是有一些理念的雏形。但是由于当时计算机不是很发达,所以很多想法可能没有办法实现,近两年随着计算机的发展,原来很多没有办法实施的想法和策略也有实施的条件和便利了,是吗?

  张向阳:可以这样理解。

  

  和讯网:刚才在演讲过程中,国信政券的发展研究中心的总经理何成颖先生,他曾经提到了目前中国量化投资的一个很尖锐的问题,就是无法解决收益率的问题。因为目前,据他所说,在中国目前的量化投资的产品中,收益率高的并不是很多,您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呢?

  张向阳:他说的是对的。收益率高的不多,但不是没有。电脑只是一个工具,电脑是没有思想的,它只是把你一个投资家的投资思想,你的模型逻辑,通过IT的方式帮你实现了,是这么一个情况,电脑本身并没有思想。一个程序化交易的策略模型,最核心的东西是什么?就是first idea,你最初的那个原始创意,那个东西决定你整个模型的品质。那个好,卓越,你对应的收益率就高,夏普率就高了,回撤比例就小了,收益就稳定了,对不对。因此,你收益率的高低,是和你原始创意有关系的。换句话说,如果说收益率高的程序化交易策略少,就说明什么呢?你好的创意少,就这么个概念。

  

  和讯网:你在做量化投资的过程中,这些创意是如何产生的呢?

  张向阳:主要是我们在我们整个的研究,在我们操作的业务链分四个组,第一个组就是策略组。第二个组是IT组。第三个组是后端研发组。第四个组是交易执行组,交易执行组兼风控。最初的策略组他们提出策略模型,依据什么?因为我们策略组的人都是十年以上交易年龄的交易员,他们在市场上超过十年以上的时间,成千上万次进场搏杀,他知道这个市场是咋回事。因此,他可以依据自己的直接经验,就是我在市场中观察到的现象,来提炼模型概念。他当然也可以依据什么呢?传统的理论。比如波浪理论的某个概念,我可以以此为基础,作为模型的一个因子。因为你一个模型提出来以后,一定是有N个因子,比如八个,或者十个因子,你的某一个方面的要求,作为模型的构成调整只是其中一个因子。我假设一个状态是A状态,有五个因子构成。当这五个状况出现交集的时候,市场会处于一种上涨的大概时间就会发生。是不是呢?我提出这个东西是主观的?需要经过数据库的校验,去看数据回溯,去得我今天之前是个啥结论,上涨是不是大概这个时间。好,当A状态发生以后,我赋予一个固定的行为规则,进场止损,盈利平仓,规则都很明确,这就是一个模型的雏形。当策略组的人提出这个概念以后,就会交到IT组里面,把这个东西变成软件,变成IT语言。当这个时候生成的软件其实是不能交易的,只相当于一个毛坯软件。比如策略组提出来了,你到数据库里给我找一个圆,IT组编出来的软件,可以向你保证,你找出来的绝对是圆。但是圆这个概念,在一个坐标系里,其实是不确定的,可以打,可以小,坐标可以不一样。如果我们在坐标系里定死一个圆,你需要定死两个数字,第一,你定死圆形坐标,第二你定死半径大小。这样圆就定死了。那后端研发组是干吗的?第三个组?他就要调整这个模型的各种参数,来确定你的圆形坐标和半径大小究竟怎么定,你的收益率最高,年化收益率最高,回撤比例最小,夏普率最高,执行曲线最平滑,这就是后端研发组。经过后盾研发组的数据优化之后,这个已经是可以用来操作,可以实战了。就交到交易执行组,与帐户进行对接,上平台直接操作。就是这么一个过程。你说我们依据什么提出模型的策略概念。就是由这些交易员长期的经验,直接和间接的经验,依据这个提出。我们经常也有,你提出一个策略,最后研发下来,结果是否定的,因为没有正期望值,收益率,或者收益是不满意的。也许它能有50%,60%的年化,但是资金回撤比例特别大,你受不了,也会放弃掉。

  

  和讯网:刚才听您的介绍,您的团队就具有这样一种优势。比如策略研发的团队,他们都具有传统交易的,实战交易的多年经验。但是我知道,目前中国很多的投资量化数据中,他们也提供了很多的策略。对于一个新入行的。甚至他没有实战多年的投资经验的一个新宽客,他要直接进入量化投资领域,是否将会有很多的难题呢?

  张向阳:基本上不可能,为什么呢?道理很简单。比如说你用纯数据挖掘的手段去找投资策略,这好比什么呢?你在地上随便一口油井打下去,看有没有石油。如果你打下一口井,你发现没有石油,我纵向隔一公里,前后各打一个,左右各一公里,前后也再打一个,是不是又打了四口井下去,如果还没有油,我再隔一公里,一直沿着这个方格,四方形是不是越来越大?只要你不停地打下去,你是不是将来一定有机会打到一口井是有油的。但是效率太低,时间太长,基本不可能。但是如果说你提出假说的基础说去进行软件的编程和数据的调整,好比什么呢?你先勘探,我勘探完了,这下面有油的概率很高,我一口井打下去,发现没有油,我在旁边打几口井,没准我就可以把石油打出来了。这种量化的研究就是这么一回事了。因此,你一个完全没有实战经验的人,去用数据挖掘的手段量化,是非常苦难的。至于很多人说,写几个公式,用几个简单的东西在数据库里跑跑,数据回溯就能够找到好的策略,纯属异想天开,怎么可能。如果你找到了统计数据是好的,你一定被骗了。也就是说,在你的收益率计算里面,你的成本计算是不足够的。一个程序化交易有四大成本。很少有人有这么充分的理解。第一大成本是交易成本,手续费佣金。第二大成本,冲击成本。第三大成本是成交成本。第四大成本是人为不可控成本。这四个成本,你一个个点差,要全部覆盖掉,然后还有余,才是你的净利。很多人说,你是赢到了点差,没错,你只是交易成本覆盖了,剩下三个成本,你都没算帐。你认为是赢了,结果实际做下来亏得一塌糊涂,根本风马牛不相及的。我们都多少血的教训了!

  

  和讯网:我们知道其实国内的一些,像私募,阳光私募,还有一些公募基金目前也在发量化投资产品。那么对于我们这些想投资这些量化投资的产品的投资者而言,如何选择这些产品呢?是不是要看他们投资团队的结构呢?

  张向阳:不,看什么?结账单的数字是硬道理。就看他过往的结算单,看他过往的资金曲线。如果说他能通过上万次的交易,还能实现一个好的资金曲线,基本你可以信他。如果他通过几十次交易,甚至几次交易赢得特别好,你可以不要信,因为可能是偶发事件,如果是上万次的的交易,不可能是偶发事件了。当然这是从实际的证据,你当然要他给你解释,你的原理是什么?原理合理,操作上可信,应用上有效,这是所谓金融手段都必须遵循的三个基本原则。所以说,他给你解释原理,你要看他的证据,如果都证明说没问题,那你可以投他。

  

  和讯网:另外我知道,咱们的量化投资圈里,还有一种这样的生存模式,就是卖量化模型,您对于这个现象是如何看看待和评价的?

  张向阳:绝对不成立,好的模型你舍得卖,我不舍得卖。我的模型三道防火墙,任何人,而且我放数据库,放平台软件,放策略软件的电脑都不上网的,明白吗?我怎么可能拿去卖?那是命脉,你的命脉你舍不舍得卖掉?凡是拿出去卖的,商业化的模型,是一定不能赢的。

  

  和讯网:我看您的投资特征,有一个是风险的有效控制。但是其实对于传统投资而言,一谈到风险的有效控制,大家可能想到最多的就是仓位的调整。您有没有在风险控制方面有更好的心得和经验?

  张向阳:如果你只交易一次,你的风险呢,显然是可以由你的仓位来决定的。因为你的亏损量就等于你的交易总量乘以你的基本交易单位风险,股票就是一股,期货就是一手。比如说我一股亏100块,我做10手呢?就是亏1000,我做100手就亏10000,那是由这个东西决定的。这是对于单交易标的而言的。而事实上,我认为,真正好的风险控制一定是建立在策略矩阵的基础上,通过多策略并行。同样,我刚才说过的保险学原理,来回避风险,这个是最好的,用保险学原理。我100个交易标的,都是正期望值收益率的,都是大概率胜算的,如果局部几个黑天鹅飞出来,一个黑天鹅飞出来,影响我1%,两个影响2%,我一年可以收益50%,1%,2%算什么?我不要都没关系。明白了吗。

  

  和讯网:也就是风险控制要仓位管理和您刚才所说的策略矩阵相结合?

  张向阳:当然了,就是要符合保险学原理,就这么简单。

  

  和讯网:那请问,上海铸铭投资管理中心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成立于什么时候呢?

  张向阳:上海铸铭投资管理中心成立于2010年,是个有限合伙形式。叫中心,不叫公司,是个有限合伙企业。我们主要经营目标就是证券二级市场和商品期货,包括股指期货,债券未来可能会做,但是以前没有做。

  

  和讯网:主要盈利手法是什么?

  张向阳:盈利就是靠我们的模型去交易。然后有一些对冲。

  

  和讯网:其实之前我也采访到一些量化投资的宽客,他们可能从草根出身,首先是经历过传统交易的多年积累和经验,随后转战到量化投资行业。这种经历是否会适合量化投资发展趋势呢?因为这样的时间,可能对于一个人才的培养非常的漫长。

  

  张向阳:其实这样的人才是宝贝。为什么呢?因为他有思想,因为电脑是没有思想的,它只能协助人类,实现人类的思想。很多搞金融投资,搞量化模型,策略模型的这些研究组织,他们有什么?他们有很好的金融数学家,有很好的金融IT专家,搞来搞去以后,发现做出来的东西根本不管用,为什么?因为他缺个角色,他没有好的金融家,什么是金融家?金融家就是在金融市场上成千上万次的进退场搏杀的这种人。这样的人,他亲身感受到了这个市场,他知道这个市场怎么回事。他长期对市场的观察,天天与市场朝夕相处,他知道这个市场是怎么回事,因此他们提出来的想法,才更贴近市场的实际状况,才更客观。所以,这种人是宝贝。他们来搞量化,其实效率是高的。所以,真正好的一个组合,应该是金融家,与金融IT专家,金融数学家的配合。为什么我们现在做的量化产品好,因为我们实现了这个。我是一个金融家,但是我有一个很好的金融数学家和金融IT专家跟我配合,一个组织。所以,我说我们第二个组,就是金融IT组,IT组的组长是一个归国的博士后,他是国内,我见过的,最好的金融数学家,金融IT专家。我只要画出造枪的图纸,他就能按照我的要求造出一模一样的枪,同时满足我所有的功能要求,你说这个厉不厉害?所以,这个没有问题的。

  

  和讯网:有人说2010年是中国量化投资的元年。但是对于传统投资者而言,可能就是他们恶梦的开始。因为很多传统的投资者,他们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市场了,他们原有的盈利模式,可能也遇到了一些挑战,您也经历过传统投资者向量化投资者的转变,有双重身份,您觉得目前的中国投资市场,盈利模式到底发生了哪些根本性的改变?

  张向阳:随着时间的推移,并不是以某一个点为基础的。虽然时间的推移,沿着时间轴算帐。金融市场的博弈强度一定是越来越高的。博弈强度是什么意思呢?因为金融市场就是一个群体博弈市场。市场参与者之间的博弈关系,你缩影下来,就跟一桌打牌的四个人博弈关系是一样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四个人,平均打牌的水平越来越高,你再上这个牌桌打牌,你用你原来的水平,是不是越来越难赢?因为你的对手水平高了,就是这个道理。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是要水涨船高。大家水平都提高了,我比你们提高得更多。那你还是有优势的。就是这个逻辑。

  

  和讯网:那量化投资者出现之后,可能他们是赚整个市场非理性的钱,还有传统投资者的钱,未来随着中国量化投资的发展局势,可能量化投资的手法被越来越多人的认识。会不会未来出现一种反量化的策略?

  张向阳:非常难。为什么呢?因为人和机器的反应速度是不能比的。比如说我这么解释。传统用手工交易是什么逻辑?你用眼和耳获取信息。眼睛看,耳朵听,获取信息,然后用脑思维,然后用手去行为,你是这个逻辑,对不对?你对数据的抓取和数据的处理,人跟电脑怎么比?因此我认为,主观化的交易就好比是冷兵器时代,大刀长矛。而程序化的交易,就好比是热兵器时代,是机关枪。为什么晚清的部队打不过八国联军,就是因为八国联军用的是热兵器,而晚清部队用的还是冷兵器,还是大刀长矛。换一种说法,拖拉机都出来了,你还用锄头去搞地吗?这两个,你反量化,根本反不了。换句话说,你等同于问我说,有没有可能一个冷兵器,武功特别好的人,能够打得过一个拿手枪的人。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的,未来只会怎么样,只会是量化交易者之间的竞争。但是量化交易优势往往是体现在高频和短线上面,如果你是做长期策略的,其实两者根本不在一个时空层面上的。成本高一点点没关系,我持仓持四个月,高一口价,两口价,对我其实是不影响的。比如我看好螺纹钢,或者说,黄金白银我长期看空,对不对?你的量化其实跟我是不影响的。是这个概念。

  

  和讯网:其实量化投资者对于传统的,像价值投资者冲击不大。但是对于那种搏短线的,尤其是像过去的游资敢死队的影响。

  张向阳:影响非常大,绝对杀他们,我机关枪肯定杀大刀长矛,不用说的。

  

  和讯网:非常感谢张总跟我们聊了量化投资在国内的发展。以您20多年的老股民的身份,给我们谈了量化投资对于整个市场的影响,让我们受益匪浅,再次感谢张总接受我们的访谈。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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