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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胜军:IPO改革受阻于证券法是托词

2013年06月24日18:28 来源: 和讯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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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持 人:刘冬 嘉宾:刘胜军

文字实录:

  和讯网:各位和讯的网友大家好,本期我们和讯的视频演播间非常有幸请到的嘉宾是来自中欧陆家嘴国际金融研究院的执行副院长刘胜军老师。

  刘胜军:网友朋友们大家好。

  和讯网:其实很多网友在微博上跟刘教授是很熟悉的,因为您的微博名就叫刘胜军改革,那么2013年的陆家嘴论坛也将要召开,那本次的主题刚好也是金融改革开放新布局,您对这个是不是体会会更深呢?

  刘胜军:我觉得改革是目前来讲是中国的一个主旋律,从新一届领导上台之后,无论是习近平南巡到深圳还是说李克强他提出来改革是最大的红利,实际上都宣誓了改革的决心,我觉得之所以出现这样一个新的改革热潮和我们过去10年改革的停顿所带来的社会矛盾的急剧积累是分不开的,换句话说我们如果现在再不重启改革的话,那么可能这个社会就会面临巨大的风险,我想这个政治家对这个局面的判断还是非常清醒的,那么今年的陆家嘴论坛提出来这样一个主题,金融改革开放的新布局,我想一方面是和我们新一届领导政府换届他们对改革有一种新的思路有关,另外一个可能就是和大家对即将召开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抱有很高的期待,我们知道去年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来,改革要有总体方案,路线图、时间表,那么这个路线图、时间表和方案什么时间提出来呢?我想就是即将到来的三中全会,所以我希望今年的陆家嘴论坛能够给金融领域的这种所谓的顶层设计或者说路线图也好,能够提出很好的建议,为三中全会也来贡献一些智慧。

  和讯网:您最期待的会上可能会透露的改革方向是哪一块呢?

  刘胜军:讨论的议题很多,但是从我个人而言,我觉得我们的金融改革出现的问题是改革提了很多,但是落实的比较少,或者说落实的速度太慢,其实我们在2011年的温州金融危机的时候其实国务院已经提出来做金融改革的试点,但是从后面的执行情况来看,应该说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最后还是说基本上这次改革应该说是失败的一次改革,我觉得这个就提醒我们,我们现在真正需要的不是说改革要有多少具体方案,我想这个方案是很容易的,你一天都可以想出50个方案出来,关键是我们有没有这种改革的决心、勇气和诚意,我想最重要的几个领域,一个是大家关注比较多的IPO的发行审批制度的改革,另外一个就是利率市场化,第三个领域我想比较重要的就是温州金融改革本来应该做,但没有完成的任务就是要对民营资本开放进入金融业,我说这个开放不是说允许民营资本参股银行,那个早就有了,我说应该允许民营资本发起设立民营银行,就像民生银行这样的银行,将来不应该有这么一家,应该由很多家,我想这个是对中国金融改革来讲目前最需要的几件事情。

  和讯网:那您刚才也提到了IPO的改革,那近段时间证监会的副主席其实也在通气会上谈到了这一点,IPO改革受到的阻力可能是来自于证券法,您是怎么看待这个观点的,是不是说IPO改革最重要的是对于证券法的修改呢?

  刘胜军:证监会的副主席姚刚他在最近一段时期有不少的表态,我关注的主要是几个,第一个是他曾经说过,如果不做大的改革,中国的资本市场不出三年就会垮掉,这个就说明我们这个股市因为长期以来这种审批制积累了很多弊端,再加上我们的监管的这种力度不够,所以说出现了很多的违背三公的现象,透支了投资者对这个市场的信心,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监管层对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是有认识的,就像姚主席说的这些话,但是姚主席最近又提出来说证券法是进行发审体制改革的一个障碍,其实我觉得这个要从什么角度去理解,如果仅仅从字面上去理解,证券法的确规定了证监会要设立发审委来负责股票发行申请的审核,那么但是我觉得这只是一个字面的理解,其实我们并不是说改革一定要把发审委这个机构给撤掉,我觉得并不是这样的,关键是说发审委它审什么,它按照什么样的标准去审,对于这一点来讲,其实证券法并没有严格的限制,证券法只是说发审委应该按照法定的条件去审核这些IPO的申请,那么什么是法定的条件呢?证券法并没有非常具体的去明示,那么对于法定的条件其实从国际经验来看有两种标准,一种标准就是我们说的程序性审核,这个是香港和欧美大多数成熟市场的一个基本的做法,也就是说,证监会我不对你这个公司做实质性的判断,我只是看你是不是提交的材料是齐全的,里面信息披露的详细程度是符合我们要求的,至于说其他的你这个公司到底盈利能力怎么样,成长性怎么样,这都不是决定你能否上市的判断标准,那这就是一种程序性审核,另外一种就是实质性审核,实质性审核就是我们中国目前发审委的一个做法,它可以找出很多的理由来否定你这个公司的IPO的申请,即使说你该披露的信息都披露了,它可以认为你这个公司创新能力不强,你的成长性不好,或者主营业务不突出等等,它可以找出各种理由来,我觉得这是一种实质性的审核,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放弃实质性的审核转向程序性的审核,也就是说从审批制转到注册制,那么这样一种转变来讲只是说你的审核的标准改变,并不是说要求一定要求发审委把它名字改掉或者取消掉,其实我们知道香港是一个注册制的一个证券市场,但是香港的联合交易所它也有一个上市聆讯委员会,它其实它的这个职能和发审委是类似的,就是说你这个公司要申请它要经过聆讯委员会的一个问询,然后来决定是不是你符合标准,但是区别在于说,大家判断的标准是实质性的还是程序性别的,我想我们虽然证券法规定了证监会要设立发审委,但是这并没有说发审委一定要进行实质性的审核,实质性的审批,我觉得我们目前在保留发审委的这种情况下,实现从实质性的审批向程序性的审核的这种转变并没有真正的法律上的障碍,关键是证件你是以非常改革的精神去理解,还是说你要去拖延改革,如果你拖延改革呢当然可以从字面上说,你看法律的规定要有发审委,所以我们不能去动发审委,这是你想保护你权利的借口和推迟,相反的话,如果你改革去理解就很简单,就是说证券法只是说要求我设立发审委,但是它并没有规定发审委应该审什么应该怎么审,这个是我们完全可以从改革层面上去突破的地方,当然从长远来看,在条件成熟的时候修改证券法,这个我并不反对,但是我觉得现在不要以法律的条文去咬文嚼字,去认为存在障碍,我们没法去改革,我觉得这是一种托迟。

  和讯网:从现在来看,似乎监管层的决心也没有那么大,什么样的情况可能会真的触发IPO的改革呢?

  刘胜军:我觉得中国的IPO的改革和中国的红十字会改革有点类似,监管部门当然不愿意改革,不愿意改革主要的原因我想主要是两个大的方面,一个大的方面是说,这个市场化的改革在短期内它有阵痛,比如说现在放开IPO的审批,因为我们现在有600多家公司已经在排队了,那么短期内对IPO的供求关系会有影响,这个会意味着市场可能会有下跌,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短期的阵痛,那么如果你这个监管部门你很关注股市的波动,你认为这个股价指数很重要,那可能就没有勇气做这样一种尝试,虽然我们监管部门口口声声说我们不是调控IPO发行节奏,但事实上它们就是这么做的,一旦遇到市场低迷它们就把IPO停掉,它可以找各种理由说,你看最近的一次理由就是说,我们要改IPO的财务核查,以财务核查的名义暂停了IPO的审批,这本身就是对发行节奏的一种调控,当然这个是一个小的障碍,更大的一个障碍还是说我们说的既得利益的阻挠,因为坦率的讲,证监会的IPO的发行审批的权利是中国目前所有的审批权中最大的一个权利,它可能超过发改委任何一项单项的权利,那这个就是我们改革最难的一个堡垒,那么这样的一个权利意味着什么呢?这样的一个权利意味着说巨大的寻租的空间,我记得吴敬琏先生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们股市现在处于一个强盗贵族的时代,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目前这个市场是给权利套现提供了一个非常完美的机制,比如说某个有权利背景的人他通过PE投资了一家公司,然后这家公司去上市,那么这个监管部门可能一看这个公司是有背景的有来头的,它可能就给它放行了,那么这样的话这个公司就获得了去高价融资高价套现非常好的机会,可能获得巨大的利润,但是从法律上来讲,你可能又很难说,这个过程到底哪个地方违法了,除非说发审委的委员直接受贿,它如果没有直接受贿的话你可能很难找到实质性的法律证据,我觉得这样一种制度型的腐败是非常可怕的,而且从我们目前的过去这么多年发生的很多证券市场的造假各种案件来看,我觉得这种通过造假上市寻租来套现,包括上市公司大面积的业绩变脸,特别是创业板,我觉得这种现象可能是它的严重程度可能会超出我们很多人的想像,我记得在1996年的时候,高西庆他就写过一篇文章,他说要放弃证监会审批权,如此巨大的权利需要灵魂深处的革命,从目前来看我觉得我们灵魂深处的革命还没有发生,大家还是会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说IPO审批制不能改,要么是法律障碍,要么是我们还没有法制环境等等,我觉得你要找理由总是找得到的,这个改革总是意味着不确定性,没有人保证说你把IPO审批制取消了未来一定会好,没有任何问题,当然不是这样,改革总是有不确定性的,总是有风险的,关键是你有没有改革的决心和改革的这种诚意,我觉得这个是最重要的。

  和讯网:所以还是很难,近几年还是很难看到会有什么实质性的。

  刘胜军:我觉得这种更多是一种倒逼,如果我们看一下中国过去的改革,其实不光是证券市场改革,红十字会的改革,其实都和当年的国企改革是一样的,我们过去十年国企没有改革,甚至是倒退,但是我们在90年代末期和21世纪初期,确实进行了非常实质性的国企改革,为什么有实质性的改革?原因很简单,危机倒逼改革,为什么当时国企要改革?因为当时的国企几乎是全面亏损,全面亏损不光是造成了国企本身的问题,也带来了中国银行体系的巨额的坏账,我们银行体系已经像周小川说的一样,技术性破产,超过30%的坏账,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中央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不改革就要崩盘,所以说当时的危机倒逼的改革,对今天来讲一样,红十字会为什么不改革,因为红十字会它目前来讲还能够获得一些捐赠,相反的话我个人的预测,如果说中国的老百姓都意识到红十字会的透明度不够,大家都不去捐款,那么可能过个三年五年红十字会它乖乖的就会改革了,因为它活不下去了,对IPO来讲也是一样,如果说中国的投资者认识到了在目前IPO的体制下,这是一个不公平的游戏,这里面缺乏三公,缺乏透明度,有很多的造假,你去投资亏钱是个大概率事件,那么大多数投资者就会自觉的远离这个市场,一旦大家远离这个市场,那么证券市场它的融资功能就会消失,对权贵资本而言它套现的机制也就无法发挥作用了,到那个时候证监会就急了,证监会的改革自然而然就会发生了,所以我觉得证监会现在对目前的这种形式还抱有侥幸的心理,它认为通过一些小的改革,技术性的改革能够再忽悠一次,让老百姓再次入场再去玩一次游戏,我觉得目前来讲是有难度的,因为投资者经过这么多的折腾已经吸取了很多的教训,我觉得从最近一次证监会新的主席刚出台的新股发行体制改革的征求意见稿来看,它们的心态是让人比较忧虑的,目前还看不到进行实质性改革的诚意,这种实质性的改革可能仅仅停留在像姚刚主席在这种内部的会议上的讲话,那对真正的实质性改革目前提上时间表和议程表我们目前还看不到这个希望。

  和讯网:所以我觉得股民可以用自己的钱,用自己的手去投票,真正能够认清楚中国股市的本质,其实也有业内的人士说,IPO的审核制是中国最大的腐败,因为它可能动辄就是上亿、几十亿甚至几百万的这样一个金额,您刚才讲的也是很深刻,又带一点悲观,又有一些乐观,您刚才还提到了两方面是利率市场化和释放民营经济的活力的问题,其实这个都跟银行业是有很大的关系,您觉得,因为本身银行在金融格局里是一个比较强势的企业,这两项改革的力度推进的力度也会如何?

  刘胜军:其实从监管部门的表态,特别是他们的一些研究性的报告表态来看,其实大家对利率市场化来讲已经有一个共识,我们现在可以做利率市场化,并没有真正的障碍,没有搬得上台面的障碍,我们过去之所以要保持一个高利差是为了帮助银行消化在历史上的很多坏账、不良资产,但是现在来讲这样一种制度已经成了一种保护金融特权,不光保护了金融特权,而且它扭曲了供求关系,因为我们知道所谓的利率它就是资金的价格,你看它把价格给管住了,它这个供求关系一定是扭曲的,虽然央行也在渐进式的推动利率市场化,但是它的步骤还是太慢,事实上来讲你不改也不行,为什么?因为我们看到最近几年发展最快的是什么?发展最快的是理财产品、影子银行、网络带宽,这些业务迅速的膨胀,它的本质就是绕开利率管制,你不是说不允许我利率市场化吗,我偷偷的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其实我还是利率市场化了,与其让它偷偷摸摸的利率市场化,不如正大光明,因为偷偷摸摸的利率市场化它一定是有风险的,比如说我们看到的理财产品,已经到了几万亿的规模,但是这里面的风险很大,因为为什么?因为没有监管,它透明度很低,所以说我觉得中央不应该对央行对这个事情不应该再继续拖延下去,应该非常快的就推动利率市场化,这个没有太多障碍,对于开放民营资本。

  和讯网:利率市场化有没有可能今年,因为我也听到有些业内专家说,可能今年年底前后会出台一些放开存款上限之类的,今年有可能破局吗?

  刘胜军:我觉得可能性当然有的,但是我对我们监管部门这么多年的观察,我总之是不太乐观的,它们一方面总是大的方面说的很好,要改革要改革,但是在实际行动上来讲总是速度非常慢节奏非常慢,但是我个人是认为今年推出实质性的利率市场化改革是没有问题的,条件是成熟的,我记得在去年的陆家嘴论坛上有些嘉宾甚至说,我们这些话题年年讨论,没必要讨论了,对不对,没什么问题,为什么不做呢?关键你做不做,你是叶公好龙呢?还是怎么样?对于民营资本的进入银行这个问题我想就更有根本性的意义,我们知道金融这个体系它对一个市场的运作非常重要,为什么?因为企业它要能够获得资金,这是这个企业正常生存和发展的必要条件,在一个健康的市场上只有我融资的价格的差异,不存在说我融不融到资,比如在美国,无论你是大企业小企业,你是什么行业的企业,你总是能够融资,通过股市,通过银行,通过PE、VC或者其他的各种债券,这个是非常灵活的,那么这样的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企业家他就不用担心融资的问题,他只要把这个业务做好就行了,对不对,但是我们看中国,中国的企业家为什么没有乔布斯,因为我们的企业家来讲融资是头等大事,所有的企业家你要搞定钱搞定银行这个可能比你创新更重要的事情,那么这是很可悲的一个现实,企业家把他的精力都耗在了和银行行长喝酒上面,同时的话,又承受了很多的成本,那么银行却获得了轻松的获得了既有的利润,这对我们经济的创新经济的发展是一个非常大的障碍,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局面呢?从根本上来讲是因为我们的银行业还是保留了一种垄断竞争的格局,这个垄断竞争的格局的形成根本上来讲是这个行业它没有进入,就是它不允许你这个新的资本进入开办新的银行,这样原来的银行它就某种意义上形成一种准特权,因为没有太多的竞争,特别是民营资本,因为民营资本它如果进入这个行业,它的这种创新能力,它的这种市场化意识它会更强,它会产生强的鲶鱼效应,我觉得这个对我们银行体系的效率的提升,对于缓解民营企业融资难是最根本性的,比如说我们想像一下,有的人说到目前为止监管部门总是说民营资本办银行是很危险的,我觉得这个理由不成立,你如果看一下民生银行,民生银行几乎是中国最成功的一家银行,工商银行这个银行虽然很大,但是我们不要忘了,工商银行这些银行在历史上就是因为它们的体制导致了巨额的坏账,历史坏账,那么这一次的4万亿过后这些银行可能又会出现新的坏账,所以这些银行不仅不是体制上有优势,而且体制上是有劣势的,相反的话,民生这些银行更加有市场化,它经营的也非常好也非常有效率,如果我们中国能有几百家的民生银行,我们金融体系的效率,或者我们金融体系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绝对不是今天这样一个局面,所以说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们这种像民营资本开放银行业的准入是非常迫切的,其实这个问题从90年代初期就提出来了,喊了20年没有任何进展,这个是让人对改革比较失望的地方,其实我们今天来讲,如果再继续拖下去,可能我们的经济会出问题,我们的金融体系会出问题,这个我是希望有关部门或者决策者要有冷静的判断。

  和讯网: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改的地步了,因为很多专家包括学者其实都达成一个共识,中国下一个增长的引擎可能就是来自于金融改革,来自于释放民营经济的活力,您刚才提到了民营企业的鲶鱼效应,那么在目前这个体制还没开放的情况下我们看到有一个人是做的非常好的,他就是马云,包括前段时间支付宝和某基金公司一起推出了一个余额保,它可以激活支付宝用户的闲置资金,给他们资金增值,这一个创新我觉得是在既有体系之下民营企业体现出民营企业这种巨大的改革的动力和这种能量,您在这个微博上也对马云做的很高的评价,是向以实际行动落实国务院促进非公经济发展36条,新36条的马云致敬,您是怎么评价马云,怎么看待马云这个现象的?

  刘胜军:我觉得从社会意义上的角度来讲马云做的事情是非常有社会价值的,虽然马云他的出发点不一定是为了人民服务,他可能为了阿里巴巴赚钱,但是从客观上来讲,他确实通过非常创新的理念来实现了打破金融垄断这样一个梦想,我们知道国务院并不是不想去推这个金融改革,但是推不动,我们这么多年新36挑出来之后,弹簧门玻璃门依然存在,虽然说有关部门有这种文件,但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它们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把民营资本挡在外面,那么现在看来,对这种既得利益的阻力是非常之强大,怎么办呢?目前看来像阿里巴巴这样创新式的突破可能是更现实的一个路径,就是你不是不允许我办银行吗,我不办银行,但是我通过创新的方法来做类似于银行的业务,从长远来看,我相信阿里巴巴可能会对银行业带来很大的冲击,当然这个对中国来讲绝对不是坏事,我甚至说你明天就发给阿里巴巴一个银行牌照,中国经济会怎么样呢?我不相信中国经济会变坏,中国经济只有会变好,阿里巴巴目前做的像它事实上来讲已经形成了一个准银行的一个格局,它既有支付,它也有贷款,那么现在这个新的余额保又类似于存款的业务,我想这是一个非常全面的一种银行的这种雏形,虽然它的名字不叫银行,它也没有银行的牌照,但是我觉得它这种创新对中国的这种经济的发展对中国金融体系效率的提升是非常具有根本性意义的,我们可以说它是一种颠覆式的创新,我希望这种颠覆式的创新能够被监管部门允许,甚至说在将来条件成熟的时候,不光允许还要鼓励给它一个许可,为什么不能够给阿里巴巴一个银行牌照呢?我想不出否定的理由,因为这样的公司它通过创新服务了原来金融体系所不能服务的很多需求,并且它降低了我们整个社会的交易成本,我们知道,金融体系存在的它的根本的理由就是要降低金融的交易成本,但是事实上,我们目前的银行体系它不仅没有降低成本反而提高了成本,我们的金融特权已经变成了压在很多实体型企业身上的一个沉重包袱,现在很多企业的困难,某种程度上来讲是和它们融资难或者融资成本过高是分不开的,如果我们将来像阿里巴巴还有很多的网络贷款它们能够获得一个非常宽松的一个发展环境的话,我想对中国的金融格局金融版图会带来一个很大的冲击,也许在这个过程中银行的市场份额会收缩,但是我觉得这对于中国经济来讲是一个好的事情,这是应该鼓励和支持的。

  和讯网:从阿里巴巴集团对外的这种表态来看,它是非常忌讳把它跟银行对比起来的,由此也可见它可能承担的政策风险还是比较大的,就像您说的在目前的体制下我们不能寄希望于监管层去做怎么的改变,而是我们民营企业家自己去创新去突破去破局,但是很遗憾中国还只有一个马云,那中国怎么样才能有更多的马云出来,包括政策风险,您能不能帮这些企业家来做一个分析和提示。

  刘胜军:我觉得马云目前的这种表态是他的一种政治智慧或者生存智慧,从内心来讲马云当然想做银行的业务金融业务,他如果不想做他就不是一个企业家,但是他又不敢说的太明白,因为说的太明白可能会引起银行,大银行监管部门的反对和强力的阻挠,所以说马云他真正采用了一种现实的低调浅型的策略,他的策略是什么?等到我这个业务做到一定规模之后,你这个监管部门不承认也要承认,如果马云存款的用户余额保证用户将来可以和一家小型银行相媲美了,你这个监管部门你能把他怎么样呢?到那个时候甚至马云可能说,我不需要你给我金融牌照了,我就这么做了,金融牌照对他来讲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到那个时候可能是监管部门主动要给他牌照,为什么?因为不给他牌照我无法对他监管,我无法保证他的资本冲突率这一系列的风险,到那个时候可能是监管部门去追着马云了,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我对阿里金融的发展还是比较乐观的,对于中国怎么样能够产生更多的马云,我觉得我们现在已经看到了这个希望,即使除了马云之外,互联网的金融的发展可能是过去几年中国出现最重要的一个金融业态,一个新的业态,我们看到的现在比如说网络带宽,这个数量已经超过1000家的这种企业,并且这个数量还在增长,虽然这个发展的初期可能会有一些不规范,甚至说会有欺诈,但是我想这样的一种金融创新,因为它满足了市场需求,它是有很强大的生命力的,那么假以时日的话我想未来可能会有更多的这种创新性的企业家出现,这个对中国的金融改革是非常重要的,这个虽然说它们不一定都能够成长为像马云这么大的企业,但是我想它们会在自己的领域通过自己独特的创新,为这个金融体系不断的创造出新的一种,给大家带来新的惊喜,这个是我们对金融改革我觉得对重要的希望。

  和讯网:今天非常感谢刘胜军刘院长,也跟我们分享了很多一些前沿的思想包括对改革的思考,刘院长也将参加2013年的陆家嘴论坛,我相信在这个论坛上我们也会听到更多的关于这方面的声音和智慧,谢谢您的收看,谢谢刘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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